“啊喲,定是昨晚上打鬥時動了胎氣了。沐夏,你快去請劉先生。小蕪,命人備馬車,我得過去瞧瞧。冬雪啊,你到庫房挑株人參去。”
正值年節前,賈敏不曾多待,但怕他們小倆口身邊沒個主事的,便將沐夏留下了。
沒想到這個孩子倒是孝順他孃的,剛未時初,他便出了孃胎。
沐夏回來告訴賈敏,“連帶著襁褓,足足有7斤7兩呢,那小胳膊小腿可壯實了。”
賈敏便又讓她去庫房挑了些得用的東西送去了柳家。
從小被老僕帶大的柳湘蓮,除了從賈赦那邊感受過長輩的關愛外,便是林之孝倆口子時常的惦記操心了,他呀,本質上就是個缺愛的大孩子。
他沒想到,賈敏也能待他如此。
話說,那兩個探子雖然被燒成了黑炭了,但代表其身份的鐵牌子都還在的,只是上面的資訊有些模糊了,水溶第一時間便讓人去查是誰不見了。
軒轅澈則是命人將屍體運出城外埋了,自己拿著那塊牌子去了喬家。
因為鄭家被抄,鄭欽文被抓,喬暮光急的嘴上長了一圈燎泡。
見到鐵牌,他面色平靜的瞅著軒轅澈,“你從哪裡得來的?”
“今兒一大早的時候,一具燒焦的屍體出現在了大門口,應該是昨天晚上就扔在那兒的。”
“燒焦了?”
“嗯,沒有一塊好皮肉了。”
“昨天有那裡起火嗎?”
“並無,但昨天晚上,那陣雷可不同尋常,落下去的位置應該就在東城的平安里附近,早上我便派人過去調查了。據說,那幾道雷都劈在了一個戲子的院子裡,我的人進去瞧過,院子有明顯的幾個焦黑的淺坑,只知道當時小六跟永寧都在,但到底在那邊幹了些什麼,卻問不出來。”
“軒轅安?他個小奶娃娃能懂什麼?看來,是我小瞧了那個林黛玉了,她年紀是不大,但讓人看不透啊。你跟她相處了那麼久,可能琢磨出什麼來?”
軒轅澈什麼都沒想的搖了搖頭,“現在說這個有意思嗎?”
“這是還沒放得下呢?澈兒,你還是太年輕了,一個女人再出色,又能如何?別看先皇許了她監國之職,但其實不過是在幫著軒轅安忙活,等到親政之時,她就會被棄如敝屣,能活著享受榮華富貴,就是軒轅安有良心了。她會後悔的。”
“人家會怎麼想,怎麼做,那是人家的事,與我何干?行了,信兒我帶到了,便不多待了,你,多保重吧,要是,有哪裡不舒服,便讓人去請大夫,千萬彆強撐著。”
喬暮光瞧著他日漸消瘦,卻又很高大的身影,嘆了口氣,自嘲的笑了笑。
他明白,他與外孫之間已經有了一條看不見的鴻溝了,離了心了,但仍然還能聽到這樣暖心的話,是他沒想到的,沒人比他了解他的脾氣了。
揉揉眉心,眼眶裡一片渾濁,喃喃道:“無論如何,鄭欽文父子不可以死,絕不可以的,但,但要怎麼才能救出來呢?”
一旁的管家插話問道:“鄭爺要是受不住刑訊,他,他會不會把您給丟出去保命呢?”
喬暮光搖搖頭,“不會的,他絕不可能出賣我的,若沒有我,又何來的他?我對於他來說,不亞於生身之父了。”
“可,可福王才是您的親外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