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誠子偷偷的在心裡嘆了口氣。
軒轅澈木著臉,進了書房。
他總是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隔絕在別人的視線之外。
水溶派出去的人,所查到的情況跟軒轅澈的人查的大差不差。
“你是說,昨天晚上響大雷的時候,軒轅安跟玉兒正好都在平安里?”
“是的,說是,那個戲子的婆娘被壞人冒用了身份,那幾道天雷就是為了劈那個女人的?”
“能知道是什麼人假冒的嗎?”
手下搖了搖頭,“只查到姓蔣的戲子娶的是個叫花襲人的婆娘,這個娘兒們小的時候曾被賣進榮國府,在寶二爺房裡伺候過。前些日子被幾個像混子的男人帶走了,姓蔣的說是,她捲了錢財,跟野男人跑了。後來,又突然回來了,但姓蔣卻不見了。再就是前天白天,花襲人的大哥來找過她,先是沒碰上人,傍晚的時候又來了一次,晚飯後才回去的。我們也到這個花家去查了,那家人說,花襲人喜歡吃炸油粿子,她大哥就是送這個去的。別的,沒問出什麼來。”
水溶的指尖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著,“賈寶玉的丫鬟,還驚動了軒轅安跟玉兒,這裡面的事怕是不簡單啊。可到底是什麼事呢?還被雷劈死了。是真的觸怒了老天爺了?還是湊巧?這麼說,馬五也是被雷給劈死的?所有的雷全落到那個院子裡了?那麼,那裡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呢?去查,繼續查。”
“是。”
蔣玉菡本欲回家去的,但在跟迎春告辭時,被迎春留了下來,講明利害後,要求他繼續在賈寶玉那邊住著。
原因便是為著昨晚的動靜太大了,那幾方勢力必然會前去探查,一為保其性命,二來也為免增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惜命的蔣玉菡自無不應。
而且,賈家親衛還幫著將他留在家中的錢財跟那個婆子,一道帶了過來。
這下,他是徹底的沒了後顧之憂了。
而水溶在天黑之後,竟然又進了宮。
仍然是在勤政殿裡,黛玉正忙著批閱摺子,年節前是最忙碌的時候,她將他宣了進去,但頭都沒抬,手上的筆更是一刻沒歇。
水溶也不是著急忙慌的,他就站在那兒,靜靜的看著黛玉,雪雁跟小起子瞅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端來茶水的杏花,也不善的瞥了瞥他,跑去耳房,不一會兒,兩個小太監就抬著一扇一人多高的屏風擋在了龍案前。
水溶這才回了神,無語的挑了挑眉,她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身邊的人竟也如此,他不禁笑了笑。
黛玉一心二用的,見半天他都沒吱聲,便開口問道:“北靜王爺今兒又是為了何事?你也看到了,我很忙的,有事快說。”
水溶嘆了口氣,“你,要不要先抬頭看看我這邊?”
黛玉蹙了蹙眉了,但還是抬眼瞥了一下,入眼的便是花開富貴的屏風。
都不要想,也能猜到一直襬在庫房角落裡的這玩意兒,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了?不由得啞然失笑。
但,她絕對不會寒了身邊的人對自己的維護之心的。
“哦,這屏風很有大國之風嘛,嗯,好看。莫不是王爺所贈?你這也太客氣了。”
水溶更無語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