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幾日,裘氏就開始每天都期盼著他的出現了。
管事對其的暗示,似乎一點都不明白一樣,急的裘氏食不知味的如貓爪撓心。
她攪盡了腦汁,才想到了一個損招,只是這個計劃還未實行,明明還烈日炎炎的天氣,忽的就涼嗖嗖的了。
裘氏的身子骨一下子沒能適應,得了風寒,而且,越發的嚴重,先只是發熱咳嗽,接著便是腹洩咳血,莊頭怕她出個好歹,趕緊去請了大夫。
可大夫瞧了一眼,把了一下脈,便搖了搖頭,“寒邪已入臟腑,若她之前未曾心脈受損,元氣未傷,或許喝上幾副藥也就好了,但現在,恕老朽無能為力。”
那位管事將大夫送出莊子後,便進了城,來到了馮家的東角門。
“夫人,裘氏的風寒很嚴重,怕是挺不過去了。”
“哼,倒便宜她了。待她死了,你重回鋪子那邊去。”
“是,夫人,這兩日天氣異常,怕是會有什麼大的天災,咱們得抓緊囤些緊要的東西才行。”
喬氏點點頭,“嗯,確實,你直接從幾處鋪子上抽出一部分銀子來,由你親自去採買,買好了,全放到後面的屋子裡,以備不時之需。”
“是。”
在喬氏又派出府中管家去採買時,黛玉正站在宮牆之上,仰頭望著烏沉沉的天空。
“終於等來了,警幻,但凡因你死一人,這賬我便會算到你頭上,等他日再見,我要你身死道消!”
最後一句話,都聽到她搓牙花子的聲音了。
這個時候,兵部才將早已調集來的棉衣棉被,大張旗鼓的開始往各軍營分發。
不出所料的,巡防營將會是最後一個。
實在冷的受不了了,兵士們只好先套上了那身舊的,談不上暖和,但比單衣強多了,抖抖霍霍的咒罵著老天爺。
留了足夠的時間給百姓囤米糧,黛玉才於一日子時布起了防禦大陣。
這個時間裡,賈敏將劉姥姥也接進了安國侯府,而恰巧的,晴雯跟林如月前後腳的都發動了。
前者是足月,而林如月則因懷相不好,早產了。
賈敏又忙成了陀螺。
好在閩小翡越發的能獨當一面了,倒是為她分擔了不少。
被小廝叫回來的王仁,都快把產房旁邊的堂廳裡的青石磚給踩磨平了。
賈敏被轉的眼暈,“你小子就不能安心的坐著等,盡晃我的眼了。”
“姑母,這,晴雯她一叫喚吧,我,我哪還坐的住啊?我我,我恨不得能以身代之。”王仁揪著臉,都帶著哭腔了。
賈敏才不同情他呢,白了他一眼,“不許再轉了,我這頭暈眼花的,你就當體諒體諒我這個老人家。”
一直在人前代入姑母的身份,她好似好久都不曾想起自己本是王熙鳳呢,這會子‘倚老賣老’,她忍不住的噗嗤的笑了一聲,這便宜佔的,雖滑稽好笑,但更多的是慶幸,無論以哪一種身份活著,都是老天爺對他們兄妹的眷顧。
當然了,這所有的前提,必須是她不知道如果沒有柳小月的到來,那麼,林家早已不復存在,賈家大廈將傾,她唯一的血脈,也會被眼前的這個至親之人賣入娼妓之地,以她的性格,她肯定會將王仁碎屍萬段,大卸八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