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精神不支的又很快睡著了,這一覺,她睡的無比的安穩。
再次醒來時,天又黑了。
有栓子在,黃俊杰沒再搶著表孝心,給她喂晚飯的活都交給了栓子,兩個丫鬟也機靈,都沒有急著點破這件事。
倒是武氏有些過意不去,“啊呀,栓小子啊,這些事情,讓槐花棗花來做就好了。”
“夫人,我瞧著您就覺得親切,我很小就被少爺家買了去,主母偏心長子,少爺幸得有祖父教養,我也就跟著,也從不知道有娘疼是個什麼感覺。那個,我就想沾沾那位凱兄弟的光,伺候伺候您。”
武氏也不明白為何,只聽得他寥寥數語,便對他滿心的心疼了起來,加上還有救命之恩吶,讓她對他的那股子沒來由的親近感更濃烈了。
“好孩子,你不嫌棄我這個老太婆就行。”
待武氏重新睡下,堂屋裡頭的人還沒散。
鄧為問道:“武夫人如今的狀況,可能遠行?我們不能再耽擱了。”
栓子坐到穆老三讓開的凳子上,“她的脈息很強了,反正路上也走不快,只要保證不讓她著涼,應該問題不大的。”
“那就好,咱們明兒再歇上一天,後天一早啟程。秋糧顆粒無收,那些個不安份的,怕是要趁機搞事情了,京中要不太平了。”
鄧為不止憂心妻兒,更煩心國事,他們一家跟林家可是一損俱損啊。
其他人能完全聽得懂的沒幾個,黃俊杰拉拉栓子的袖子,“五哥,京都城中還有比安國侯府更利厲害的存在嗎?”
“談不上有多厲害,但確實是個大麻煩,這些事,以後再跟你們細說吧。”鄧為說道。
坐在對面的穆四娘心不在焉的,一針戳到了手指頭上。
栓子忙衝過去檢視,“啊呀,咋弄的?這會子費眼睛的很,不縫了,要再戳著了怎麼辦?”
“啊喲喲,五嫂啊,你可得聽話啊,瞧把我五哥給心疼的。”黃俊杰打趣道。
穆四娘紅了臉,撅著嘴就讓穆老三捶人。
穆老三連連擺手,“啊?我捶他?小妹啊,你咋不讓你男人幹呢?好歹他倆是親兄弟。”
鄧為捏了捏小胖墩兒的小肉手,這小傢伙最是黏他了,弄的他都認為林如月這一胎生的肯定是女兒,這小子有可能就是奔著他閨女來的。
他看著羞惱的穆四娘,“小妹啊,哥哥既已認下了你,那必然是要帶著你去見見你嫂子跟侄兒他們的,後天一早,你自是一同出發去往京都。嗯,東西不要帶太多,兩身換洗的便足夠了,等到了家裡,哥哥嫂嫂肯定是要幫你做新衣裳的。”
“為小子,你是說,把四娘也帶去京都?”穆大娘問道。
“嗯,既然認了親,當然得帶小妹去認認門了。其實,也不僅僅是帶她去玩一圈,見見世面,我呢還有個私心,就是想讓她跟著她嫂子去安國侯府多走動走動,若能得了林夫人的眼,這於小妹來說可是無形的助力,別說黃家了,就算在京中,也沒多少人敢小瞧了。栓子從小隨我一道習文練武,他的能力不在我之下,等改了良籍,我便可以想辦法為他謀一個官身,他若是想自己去考,那也是成的。”
這是什麼神仙義兄啊?
穆老三都後悔自己沒有順杆子往上爬了,再多個義弟,也不是不能的吧?
栓子抓著穆四孃的手,走到鄧為面前,一齊跪了下來,鄧為想阻止,都被穆老頭勸住了。
“為小子,由著他倆吧。能遇上你,是他們的福份,這個頭,你受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