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萸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瞧著了栓子的正臉,這眉眼,說不是黃家人,誰信啊?
“老爺,他,他叫您爹呢,是五少爺回來了。”
“凱,凱兒?我的凱兒?”
栓子扶起黃俊杰的腦袋,“爹,先不跟您見禮了,這小子的身子骨也太弱了,這麼點路就凍成了這副熊樣子。對了,家中有酒的吧?要烈的,快拿過來給他擦手擦腳,不然容易生凍瘡的。”
黃炳昆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黃萸撒不開手,便對那幾個小廝吼道:“還不快去拿酒和布巾!再去廚房那邊,讓他們趕緊的做些有湯水的飯菜送過來,五少爺七少爺肯定都餓壞了。”
“哦(哦哦),是。”
喝了點熱水,黃俊杰僵直的眼睛裡才有了神,眼睛轉轉,見著了黃炳昆,嘴巴一癟,就告起了狀,“大伯,五哥他,他想凍死我呀?騎那麼快,我的三魂七魄都快飛了。”
“哈哈哈哈哈~”黃炳昆笑出了聲,看著朝黃俊杰撇嘴的栓子,激動的熱淚盈眶,“凱兒,你,你們沒出事啊?你娘呢?”
栓子踢了黃俊杰一腳,“自己弱不拉嘰的還惡人先告狀,你就是欠練。”
他又繞過門板,走到黃炳昆的面前跪了下來,咚的磕了個響頭,“爹,孩兒不孝,讓您跟娘掛心了,娘先去京都了,我媳婦兒陪著呢,您放心吧。”
黃炳昆也蹲下了身子,抬手摸摸栓子的臉,“你祖父知道你回來了,他泉下有知,也該安息了。”
栓子不由得也紅了眼眶,“這次回來是有要事,只能由您代勞去焚香祭告了。”
父子倆相互攙扶著到一旁坐下,黃萸給栓子倒了杯熱茶,“五少爺,您再喝些,這一路凍壞了。”
“多謝。”栓子一飲而盡,正要說正事兒,外面便傳來了女人哭喊著我兒的,應該是黃俊杰的娘吧?
他對黃萸問道:“您是?”
“哦,他是我們黃家的大管家,也是為父的乃兄,你跟你哥哥們一樣,都喊他萸叔。”黃炳昆介紹道。
“萸叔,我有事要跟我爹說,勞煩您將老七扶出去吧,不然小嬸得把我爹這兒給淹了。”
“哎,你們聊。”
黃俊杰啊喲啊喲的被扶了出去,不用看,也不用聽,也知道這會子院子裡正上演著母子抱頭痛哭的場景呢,一個是真後怕,一個則是趁機賣乖索母愛。
等房門被關上後。
栓子才掏出了武氏的信,“爹,娘給您的信有兩封,您如此痛快的便認下了兒子,那這第一封,看與不看都沒什麼打緊了。至於第二封嘛,爹,我得先問您幾個問題。”
“哦?你問,只要爹知道的。”
“我二哥是叫黃俊武吧?”
“對,你大哥叫黃俊文,老二他怎麼啦?”
“聽老七說,他一直在外面打理家中的生意,這一回,他處理完鋪子上的事,本應該去外祖家的,對嗎?”
“嗯,你外祖父今年六十九了,因為從前的舊傷,這兩年的身體不大好,你娘又一直病著,家中庶務太多,你大哥跟你大侄兒也脫不開身,便讓他巡視完各處鋪子後,去一趟武家探望。”黃炳昆不明白他問這些要幹什麼,但也知無不言。
栓子繼續問道:“那二哥跟師家,還有天水的胡家的交往密切嗎?也可以說,咱家跟這兩家的關係如何?平時可有利益之爭?”
黃炳昆被他問的忐忑不安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