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人就這麼混亂不安的度過了一夜。
原以為這個白天跟以往沒什麼不同的。
卻在太陽躍出雲層時,那絲絲陽光照在人身上,立馬有了久違的暖意。
人們這才發現,今兒似乎不冷了。
水溶的人覺得這是自家主子天命所歸,此番必定能‘撥亂反正’,以證正統。
而巫毅的人則以為是老天爺都在幫著自家主子,以期今日過後,得位名正言順。
這兩個當事人多少還有點理智在,但不多,面對這麼個明顯的巧合,他倆都有點兒暗暗自喜,更是想借著此事,讓史官在史書上留下有利於自己的描述。
唯有黛玉這個人間清醒,站在勤政殿的大門外,看著天空,“警幻那娘兒們撐不住了吧?這心術不正的人的氣場還真是相合啊,她倒是會給這兩撥造勢。要不是現在有這兩個掣肘在,姑奶奶我還去不得放春山,趁你病,要你命的事,還是十分樂意做的。”
“主子,這是不是表明,寒災過去了?”小起子高興的問道。
“嗯,饒她法力再高強,也總有力竭之時,眼下災劫一破,倒是讓我能專心致志了。”
“小姐,那陛下跟表姑娘他們也都該回來了吧?”
“是啊,他們該回來了。”
與此同時,出去的那些人也都站在了自己設定的護法陣的外面,斗篷大氅早已解掉了,單穿著襖子,就被太陽曬了一小會兒,身上便熱烘烘的,似是坐在了火盆邊烤火一樣,那炭火燎起時,手上臉上滿是烤的難受的灼熱。
屋頂上,田野裡,處處的積雪冰碴子迅速的在消融,特別是道路上的,感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化成了一灘水,很快,泥土又將積水吸收的幾乎沒有了存在過的痕跡了。
幾位重臣都不由得鬆了口氣,很多事情,他們都是知情的,也都被黛玉他們的本事多少的震撼過,沒了天災,那麼,水溶就很難入主皇宮,改旗易幟了。
宮門那邊,撞門聲又重新響起。
在一名金影衛送來新的訊息後,黛玉沒有去加固宮門上的禁制,而是讓阮河將宮中的人都集中到了勤政殿和重華殿兩處,她準備要實施請君入甕的最後一步了。
於是,在日上三竿之時,那道禁制碎裂消失了,宮門堅持了數下後,三道門栓先後斷裂,徹底的大開了。
水溶跟他的人皆大喜過望。
卻忽略了早已不見人影的侍衛營的侍衛們。
巫毅見此情形,有一瞬間的猶豫,但卻在眾人往裡衝的氣氛的烘托下,身不由腦了。
他們一直跟著水家人到了德昭殿,卻依然空無一人,四處寂靜的只有彼此粗重的喘氣聲。
這才感覺到了詭異。
因為水溶是想帶著人去勤政殿的,卻不知為何來了此處,明明方向沒有錯啊。
殊不知,這陣法正是黛玉跟曾大郎學的一招半式,雖無甚殺傷力,但對陣中之人的迷惑力卻是十足的。
只要他們進了宮門,無論往哪個方向去,他們最終的目的地只能是德昭殿。
黛玉將宮人都集中起來,一是怕這陣法有什麼疏漏之處,奴才的命也是命啊。這些人嘴上說著不搶不殺,可真正施為的時候,怕是水溶巫毅都約束不了的。這二嘛,其實也是為了保人性命,她恐有侍衛宮人不知情由,誤入了陣法,成了這些甕中之鱉的洩憤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