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霖瞧著他煞有其事的樣子,感到有些好笑,但卻沒有戳穿了。
一旦開了先例了,怕是求藥的人就要蜂擁而至了,他可捨不得自家師妹累成狗,雖然是可以拒絕的,但到時候也得罪人了不是?
讓他們知道成藥不易,才會珍惜得到的機會。
都講到這個份上了,幾個同年雖肉疼,但還是捧場的各要了一粒。
林豆豆收了銀子,又抖抖荷包,“我這兒還有去熱解暑解熱消炎的呢,保證比藥鋪子裡的藥湯強,幾位伯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嘍。”
鄭霖一口水噴了出來,趕緊用一隻袖子遮著臉擦了擦,這小子,明明不是黛玉親生的呀,這股子機靈勁兒,那順杆爬的架勢,跟親生的還有何分別?
那幾個人便拿眼神詢問鄭霖。
他點點頭,“我師妹的醫術可是被劉府醫跟梅(時)院正親口誇過的,特別是在製藥上的天賦,同輩中鮮有人及,這些個藥丸的功效確實比那些個藥湯子要好,你們若是需要,不妨備上些。”
幾個人還是猶豫不決的,究其原因,實是囊中羞澀啊,就今天這頓飯,還是他們幾個人湊的錢。
鄭霖趕忙解圍道:“豆兒,你看在舅舅的面子上,再降降唄,要不,每顆五兩如何?虧是虧是了些,回頭舅舅給你補上好不好?”
見他這麼上道,自然得默契配合了。
林豆豆撅了撅嘴,“好吧,不過,舅舅您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哦,騙小孩可是會變長鼻子的。”
不用說,這個說法是從黛玉給他講的小故事裡總結來的,他倒是用的得心應手。
“舅舅可曾騙過你?”
“那倒沒有。唉,誰讓小爺那麼孝順呢。”
鄭霖沒好氣的,輕輕的揪了揪他的耳朵,“小孩子家家的,哪來的一股憊懶勁兒?”
“嘿嘿,人家不都說外甥隨舅嘛,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呸,還不快把幾位伯伯需要的藥丸分好了。你小子只是賴著來蹭飯的,倒讓你做上買賣了,小心我一會兒進宮告狀去。”
幾位同年見鄭霖回頭還得給貼補回去,都有些不好意思。
“嗐,別看我這麼大了,還舔居一地之首官,可要不是我師父師母常有貼補,就我那點子俸祿,夠幹啥的呀?今兒被這小子賴上了,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舅舅,我賴什麼了?少誣賴我哦,我也會告狀的。”林豆豆白了鄭霖一眼。
同年們有難為情的,也有羨慕不已的,這都是命啊,他們咋就沒拜上這樣有錢有勢的先生呢?
等他們的‘買賣’做完,菜也上到最後一道湯了,幾個大男人就又要了些米飯,扒了些菜,就著湯水把肚子填飽了。
林豆豆不想吃飯,鄭霖也沒勉強,反正一會兒進了宮,還怕沒吃的嗎?肯定餓不著他的。
這邊正要散席,隔壁傳來了女人的喝斥聲。
林豆豆咦了一聲。
鄭霖問道:“是熟人嗎?”
“好像是舒姨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