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大姑娘還言道:“我們娘仨雖無處可去,但這宅子也只是暫住,等娟兒她們都出了嫁了,我能在那兒守多久,便守多久,等我死了,就將我埋到娘身邊去,我去陪著她。”
巫雲嘆了口氣,“你呀,我知道,巫毅一死,你在心裡頭怪我們呢,可他的路不是我們逼著他走的。”
巫大姑娘聞言,斂下眼神,“我哪會那麼不辨是非,你們不用多想的,我個婦道人家,還帶著兩個丫頭,以後少不得要仰仗你們呢。”
瞧這話說的,這分明就是怨恨上了。
巫雲給了賈璉一個無奈的眼神,要換作了從前,她肯定得傷心難過好久,可現在,再也不會了,甚至連辯解都懶得。
將母女三人送去那處宅子後,他們倆口子也不能讓她們娘仨喝西北風,不但給添了一座莊子,還在隔壁街上置買了一間鋪面,有了這些收益,她們的吃穿用度便不用發愁了。
此後,巫大姑娘再沒上過賈家門,倒是兩個小丫頭經常的會被巫雲派人接過府來小住。
當然,這是後話了。
忠國公嫁女,安國侯府娶親,豈止是他們兩家熱鬧啊,似乎連附近的百姓們都跟著有點忙了,至於忙什麼,大家夥兒也說不清,就是感覺很忙,心情特愉悅,特高興。
黛玉跟閩小翡的添妝是早就送過來了,正日這天,不但她們幾個姐妹都來了,愛湊熱鬧的小陛下軒轅安更是藉著這個藉口,提前兩天就到了安國侯府。
這一天一大早就忙著拉著林豆豆,跟著林遠棟他們去給林遠安滾床,可等到了迎春這裡後,這甥舅倆又都要往床上爬。
福婆子跟他倆說了,女方家不用的,他們兩個卻全當作沒聽見。
邢氏樂呵的將早備上的紅包,各抓了一把,塞了他倆滿懷。
開玩笑呢,能讓皇帝來滾床,自古以來見著幾回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天大的福份啊。
黛玉她們也看著直樂,紛紛打趣著迎春。
“迎姐姐,這倆小子可不是一般有福運的人,照這個架勢,你至少得生上兩個兒子才行的。”
“豈止啊,我堂哥那邊滾床的可不止他們倆,依我說啊,就算不生十個,也得生八個的。”
黛玉說完,惜春已笑倒在她身上了。
“那十幾年後,迎姐姐不得準備十份八份的聘禮啊,啊喲喂,那得有多厚的家底啊?嬸嬸,您那荷包現在就得鬆動鬆動了。”
邢氏用指頭在她們的額頭上一個個點過,“我不光今天鬆動,以後輪到你們幾個的時候,也會鬆動鬆動的。”
姑娘們笑作了一團。
待迎春回了門,他們小倆口也得啟程去郢川了。
邢氏是邊幫著收拾,邊掉著眼淚,嘴裡的叮囑說了一遍又一遍。
賈赦也沒少避著人抹眼淚。
這回不但護衛增加了,還讓賈琮跟東府的雙胞胎一路相送到郢川,等他們在那邊安頓好了才會回程。
再不捨,也到了在十里亭分別的日子。
賈林兩家的人,黛玉她們幾個小姊妹也都來送行了。
三五年的時間,似乎不長,可卻會化成親人的多少思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