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忠邦的體格子不大,但也跟著賈環的那個武師傅學了一些拳腳功夫,他這一撞之下,門軸便滑出了窩巢,門板失了支撐,傾斜著倒到了地上,隨著巨大的哐啷聲,砸出了些許灰塵。
房間裡打鬥的兩人也不由得停了動作,扭頭瞧了過來。
趙忠邦趔趄著穩住了身形,他怕這倆人衣衫不整的,也沒敢細瞧,見那劍拔弩張的情形,尷尬的笑笑,“啊呀,咋打起來了呢?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啊?這要是打壞了東西,不得花錢重新置辦啊。”
賈環心裡卻一咯噔,就怕他這表哥死心眼子的還沒忘了史湘雲,那今天這一見,以後的日子還能過的太平嗎?
他心裡想著,便想跟綠萼換個身位,可人家就得配合他嗎?
答案是否定的,他引導性的進攻,綠萼並沒有接,而是騰挪開了兩步,避開了。
這也就給了這倆人彼此都瞧清楚了對方相貌的時間和契機。
趙忠邦幾乎是脫口而出:“史雲?”
綠萼倒是一時之間沒想起來這人是誰,只覺得應該是見過的,而且這個名字,怎麼有些耳熟呢?
賈環嘆氣捂額,腿腳後勾,扶正了剛才踢翻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
綠萼又仔細的打量著趙忠邦,“你是?”
賈環似乎都聽到了自家表哥心碎的聲音了。
趙忠邦自嘲的笑笑,眼眶裡都有些水光了,他認真的看了看眼前的女人,比起幾年前初見之時,雖此時有些狼狽了,但卻更添了幾份成熟的嫵媚,縱然已知曉自己在她心裡的份量,可心跳還是亂了節拍。
第一次心動的女人,哪能說忘就忘了呢?
哪怕嬌妻日日相伴,如今早已兒女繞膝,可偶爾的午夜夢迴,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還未完全的放得下。
本以為此生再也不見,卻不曾想,唉,女人的詢問,讓他的心碎的七零八落的。
“哦,認錯人了,你跟我從前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呢。”
賈環還以為他要不顧一切的破鏡重圓呢,哪怕明知道這個女人當年只是想利用他而已。
綠萼左思右想的都沒想起來他是誰,見他如此說,便沒有再往深處了想。
“是嗎?她這名字倒是有意思的。”
她敷衍了一句,又惡狠狠的瞪了瞪一旁表情奇怪的賈環,“終有一天,我會打得過你的。不過,今兒我過來是真的有要事,而且,我出來已經很長時間了,咱們還是說正事兒吧。”
賈環起身,將他身後牆上的字畫卷起來,朝牆上按了一下,機簧聲響起,這間看起來很普通的房間的角落裡出現了一道暗門。
“表哥,得利,你們守在外面。”他又對綠萼示意,“進來說吧。”
裡間不大,只一張小方桌,兩把椅子。
賈環坐了一張,指指對面的,“坐吧,到底是什麼事,也值得你特地跑來一趟?”
綠萼嘆了口氣,“前日王家婚事上的鬧劇,你可知曉?”
“聽說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