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兄弟快請坐吧,寶玉這兩天正悶頭搗鼓什麼水粉呢,你來了正好,也好讓他歇歇神。”
“打擾了。”
閻燕兒不認同的瞪瞪他,“說什麼呢?甭管從前發生過什麼,你們倆兄弟都是一條藤上結的瓜,那血緣可糊弄不了的,以後啊,還是得常走動才好。”
“是的,只是我娘她,粗俗慣了,不怕嫂子笑話,那些人情世故啊,她都懂,可那話一到她那裡吧,就變味了,而且,她自己也怯生的很吶。”
“這有什麼的?我孃家外家也都是武將出身,我娘也只是識了些字罷了,一個懂人情世故的人,能難相處到哪兒去?你的婚事也近了吧?到時候,咱們妯娌之間還怕沒話說嗎?”
提到婚事,賈環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具體的日子還沒定呢,主要是她再過兩個月才及笄,之後就該確定婚期了。”
“哦,那是得那樣的。到時候需要我們做什麼的,你可別不好意思,我跟寶玉可是你的親哥嫂。”
“哎,有事兒我會過來跟你們說的。對了二嫂,我們過了正月就搬到朱羽街上去了,到時候,請你們過去暖房啊。”
“哦喲,兄弟這日子是越過越紅火了,定下了日子告知我們一聲,我們肯定要去的。”
這時,賈寶玉走進了堂廳,但身上還圍著圍裙。
閻燕兒嗔怪了一聲,上前替他給解了,“環兄弟找你有事呢,你們哥倆聊,眼看著快中午了,留兄弟吃飯。”
“哎,我知道的,這小子就喜蹄膀那一口,家中要是有的話,這會子就得趕緊燉上了。”
閻燕兒出了堂廳,賈環打量著賈寶玉,“寶二哥,你咋知道我喜歡吃蹄膀的?”
“哦,小的時候倒是不知道,不過這些年在大伯家,在姑父家的宴席上,你小子專挑蹄膀吃,甭管是紅燒的,還是燉湯的,爆炒的,那吃的叫一個香啊,我便記下了。”
賈環趕忙掩下悄悄浮上心頭的愧疚感。
“難怪玉兒姐姐說,有哥哥的孩子像個寶呢。”
賈寶玉哈哈的笑著,“你可是大忙人,今兒怎麼來我這裡了?初二去大伯家拜年的時候,可沒碰上你跟琮兒,我還尋思著改天等璉二哥休沐了,咱們兄弟幾個聚一聚呢。”
“好啊,就去我那酒樓吧,你約人,酒菜我來安排。”
“那哥哥承你情了。”
賈環猶豫片刻後,還是決定開口說自己的來意,但他又怕嚇著了賈寶玉,便想著再鋪墊鋪墊。
“對了,我跟我娘在大年初一的時候,就住進大伯家裡了,等過了正月,我們就搬到朱羽街上去。”
“啊?咋回事兒啊?可是西城的宅子有什麼問題了?”賈寶玉不解的問道。
“嗯,出大事了。年三十的晚上,你們都各回各家後,志兒和泊兒還拉著我弄煙花,這一玩可不就耽擱時辰了,姑母跟玉兒姐姐便讓我們娘倆留宿了。也幸好,那時候我們沒有回家去,不然,今兒我就不囫圇個的坐在這裡跟你說話了。”
賈寶玉自行的腦補了很多,“環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啦?”
“留在家中守歲的僕從,一個不留,全被人殺了,而且,無一是全屍,死狀之慘,聞所未聞。我在生意上沒有狠命的得罪過人,排除掉這種報復的可能,再加上死者稀碎的屍體,我們判斷,這是個修行之人乾的。那麼,已經對我們下過死手的賈探春,就是首當其衝的嫌疑人了。”賈環面露痛苦之色。
賈寶玉的表情卻帶著很不確定的懷疑,“她可是你的親姐姐啊,這可能嗎?她,她是工於心計,還自私自利了些,但對血親下此毒手,她連畜生都不如了呀。”
“寶二哥,我在她的手上死裡逃生過兩回了,如果我們那天晚上哪兒也沒去,你覺得我跟我娘能活著的可能性有多少?”
“弒母殺弟,她怎麼敢?萬一,並不是她呢?”賈寶玉仍然不敢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