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宮門,他們便乘上了馬車,往宗廟駛去。
溫熱的風吹拂起窗簾子,好長時間沒與外界接觸了,尚自在看著熱鬧的街市滿臉的新奇。
皇帝皇子出行,必有儀仗開路,鐵甲護衛隨行。
途經之處,百姓們紛紛在路邊跪了下來。
尚自水帶著門人剛在巷口餛飩攤上用了早食,見此情形,來不及相問旁人,趕忙也都跪了下來。
他們畢竟是江湖人士,怕死之餘,好奇心也盛,便偷摸的抬眼張望了望,這一瞧,便瞧見了車廂裡的那張再也熟悉不過的臉。
一個門人不禁驚呼道:“那不是咱家四爺嗎?”
跟他們緊挨著的一位老者低聲喝斥道:“還不快噤聲低頭,若驚擾了聖駕,你個愣頭青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那門人趕緊捂嘴低頭,什麼四不四爺的,還能有自個兒的小命重要?
待到儀駕遠去,百姓們陸陸續續的站起身來,那門人忙向那位老者道謝。
老者擺擺手,“聽小哥的口音,不是咱這兒的人吧?頭回見這麼大的陣仗?”
“嗯,您老,常見嗎?”
老者笑道:“即便住在天子腳下,這樣的陣仗,也不是能常見的,不過,一年裡終歸是有那麼幾回的。”
“那今兒這是為著何事啊?”
“今日是陛下義母,六王爺生母柳太后的祭辰,每年的這個時候,陛下都會帶著皇子皇女到宗廟去祭典的。你這是趕巧了,早一天晚一天的都見不著的。”
“可,可咱們都低著頭呢,能見著啥呀?”
老者不高興的瞥瞥他,“能跟陛下貴人們這麼近距離的機會有多少?咱們能沾上點龍氣,那就是天大的福分了,你還想要啥?”
尚自水拉開那門人,衝老者抱了抱拳,“老丈歇怒,這小子就是憨子,既是那位的冥壽,那跟著陛下前去的,必定是她的血親了,這陣仗,光聽著都讓人震顫呢。”
“那是自然是,不是血親,有那資格去嗎?”
老者並未察覺到自己被尚自水套話了,他眼神中滿是優越感的睨睨這幾個外鄉人,揹著雙手就走了。
那個門人興奮的蹦了蹦,“三爺,咱四爺剛剛就坐在其中的一輛馬車裡呢。”
“爺又沒瞎。不過,人家祭典義母生母去的,關老四什麼事啊?”尚自水不解道。
“或許是那位六王爺邀請的呢,據我們所查,他跟咱家四爺的關係可好著呢,上次四爺偷摸的回來,就是為了救他的,那可是過命的交情啊。”
“是啊,帶著救命恩人過去,完全說的通啊。”
“不管怎麼樣,三爺,可以確定,六王爺帶回來的那個‘債主’,就是咱家四爺,只是,他要是不出宮來,咱們想逮他,難如登天啊。”
尚自水皺皺眉,“他剛才看向車窗外的眼神,是很好奇的吧?”
眾門人紛紛點頭。
尚自水冷哼道:“以他的性子,早晚的都得出宮來的,咱們打今兒起,就去宮門口守著,只要他出了宮門,咱們的機會也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