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了衣服,夏荷給清妍梳了個墜馬髻,又在首飾盒裡找了一圈,發現沒有適合的簪子,只好用詢問的眼神看著顧清妍。
清妍:“不用戴了,這些都不適合,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趕緊走吧,不然一會又要晚了”。
夏荷:“那怎麼行,小姐已經穿成這樣了,怎麼還能一點發飾都不戴,那豈不是更要被二小姐笑死了”。
清妍:“沒事沒事,顧惠蘭要是笑死了,難過的是梅姨娘,我不急的”。
夏荷:“小姐,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呀”。
清妍:“大實話呀”。
夏荷:“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從昨天醒來後,整個人都變了,以前您從來不這樣說話的”。
清妍:“以前是因為太傻了,現在都死過一回了,還能不變的聰明點嗎?”
夏荷:“小姐,您不要這樣說,您從來都不傻”。
清妍:“好好好,小姐從來都不傻,只是現在能想明白事了,這樣不好嗎?”。
兩個丫鬟相互看了看,只得回答道:“好”。
清妍:“那好,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們快點走吧”。
兩個丫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跟著清妍去了福壽院。
一路上,遇著的丫鬟婆子看著一身怪異的清妍,都在背後指指點點,夏荷、蕊初都把頭低到地上了,根本不敢抬頭看一眼周圍的人,只有清妍抬頭挺胸一臉平淡的走著,完全忽視了周遭那些不善的眼神,那由內而外所散發出的凜然氣勢,甚至漸漸壓住了那些不善的眼神。漸漸的,跟在身後的夏荷、蕊初也感受到了這種氣勢,不自覺的就抬起了頭。
來到福壽院,還沒進屋,就聽見裡面梅姨娘挑撥離間的聲音:“姨母,這大小姐的架子是越來越大了,您老人家都坐這裡等半天了,也不見大小姐的影子”。
話音還沒落,門口打簾的夏竹就進去回稟:“老夫人,大小姐來了”
“讓她進來吧”,老太太吩咐。
進到屋裡,老太太坐在上首的紅木雕花羅漢床上,梅姨娘則坐在右邊下首正唾沫橫飛的挑撥離間,而顧惠蘭則裝著一臉溫良恭儉的樣子伺候在老太太邊上。聽到清妍要進去,這些人連眼神都沒打算給一個,就準備把清妍當空氣晾在一旁。清妍一點都不理會她們的態度,只端正的給老太太行了禮。可很明顯這幫人的晾曬法失誤了,她們都不由自主的回頭盯著清妍看過來,老太太更好笑,清妍行禮後她那從鼻子裡哼出來的不滿聲音只出了一半,另一半硬生生卡在裡面發不出來了,因為她們發現清妍今天居然穿了件和老太太一樣顏色的衣服,還梳了個墜馬髻,而頭上更是不戴任何釵環首飾。清妍也不著惱,看她們都回不過神來,她還好心的又給老太太行了一次禮:“孫女見過祖母”,這下終於讓這群人回過神來。當下老太太就急不可耐把氣喘勻了發火道:“妍姐兒,你這是做什麼,怎的穿成這樣?一個姑娘家,怎的還梳了這婦人的頭?還有,你母親沒有給你準備首飾嗎,還是咱們府裡缺了你的,連釵環首飾都沒一件可戴嗎?”。
清妍:“回稟祖母,妍兒這樣都是為了父親呀!昨兒梅姨娘來告訴妍兒,為了父親能出仕,已經把妍兒許配給了同州刺史周大人。聽得此訊息,妍兒甚是欣慰,自己區區女子身份也能為咱們顧府貢獻一二。只要父親這次能出仕,從此咱們顧府也就有了盼頭了。可妍兒也知道自己年齡還小,很多事都不懂,也怕自己將來氣勢不夠,墜了咱們顧府的威望,畢竟那周大人年紀比父親都大。所以妍兒想著在這府裡,也就祖母氣勢最大,妍兒得向祖母多學著點,才能把氣勢拿捏好,將來才能不墜了咱們顧府的威望,才壓得住周府的人,那樣就能好好幫襯到父親了”。
老太太聽了覺得清妍說的很有理,可不知怎的這話就那麼不中聽,只得緩了聲道:“那你也不能穿成這樣呀”
清妍:“祖母,妍兒這也是沒辦法,畢竟妍兒年紀太小,不好學這一下往上漲三輩的做派氣勢,只能儘量從服飾上先學點皮毛”。
說著,還一臉你懂我的委屈的模樣看向老太太。
聽著清妍的說辭,老太太也有點蒙,感覺不對吧又不好說她那裡不對,特別是那句往上漲三輩的話,聽著真是彆扭,但又不好說什麼,只得如吞了蒼蠅般弱弱的回了句:“那你也不能一點首飾都不戴,這成何體統?”
清妍:“祖母,妍兒也想戴的,可找了半天,妍兒的首飾都是母親早些年給的,實在是與這身衣裳不搭。就連這身如意雲紋裳都是上次府裡各院做衣裳時梅姨娘做主給添的”。
說著,還向梅姨娘福了個禮:“多謝姨娘有先見之明,給妍兒及早添了和祖母同樣的衣裳”。
聽得清妍的話,梅姨娘就心知不好,誰家做衣裳會把祖母和孫女的做成一樣的,知道的是給姑娘添堵,不知道的還以為不把家裡的老太太當回事。果然,老太太沉著臉問梅姨娘:“這府裡哥兒、姐兒的四季衣裳你是怎麼置辦的,怎的還有這樣的,沒的讓人笑話了去”。
在一旁的顧惠蘭聽得老太太這樣問,趕緊的替梅姨娘解圍:“祖母,孃親做事一向妥帖,不可能會給大姐姐做這樣的,興許是奴才們搞錯了,把給祖母的送到了大姐姐這裡也是有的,您看,蘭兒這裡就沒有這樣的”。
聽了顧惠蘭的話老太太氣剛順點,正要說話,就聽的清妍繼續說道:“可惜了,我還以為梅姨娘有先見之明,早些時候就知道父親的事了,還想著既然梅姨娘知道了,肯定是與周府說的上話的,看看能不能幫著父親再說道說道,能讓父親再進那麼一小步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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