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看顧有福也被嚇到的面容不似作假,確定給劉氏下毒不是顧有福的主意,福澤居的嫌疑也可排除了。於是用驚恐的語氣接著道:“不可能,這粥是老太太吩咐專門給母親送的,怎麼可能會有毒?”
清妍此話一齣,顧有福立刻道:“放肆,老太太怎麼可能給你母親送有毒的粥。”
看顧有福如此反應,清妍反而安心了許多,看來自己猜的沒錯,顧有福和老太太都是一個心思,並沒有想要劉氏的命。那到底是誰想要劉氏的命?雖說這次投毒與福華院和福惠院無關,福喜院的嫌疑是最大的,可劉氏中毒時,香杏只是梅姨娘的身邊的一個丫鬟,母親倒了她能有什麼好處。
心裡想著這個問題,嘴上卻說道:“父親,不是女兒胡說,的確是菊香告訴女兒,這粥是一個陌生面孔的人,自稱是大廚房的奉了老太太的吩咐給母親送的香米粥。女兒也正奇怪這事,讓耿嬤嬤帶了菊香去大廚房看過了,沒有這個人。”
顧有福:“那這個給你母親送毒粥的人到底是誰?”
清妍:“女兒不知,所以才請父親為母親做主,徹查整個顧府,把這個人給找出來。”
顧有福:“雙壽,進來,讓管家過來,把府裡所有的人都集中到福蘭院來,小廝、婆子、婢女全都叫過來,一個都不準漏。我要一個一個的查,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居然敢賴到老太太頭上。”
這次顧有福是真的發了火,居然敢把屎盆子扣到老太太頭上,讓他查出來他絕不姑息。
雙壽不敢耽擱,一路小跑去了管家那裡。
這邊,清妍也沒閒等,轉身給郝大夫深深一禮說道:“母親中毒,胡大夫不但不告知我們,還說母親唇色紫苷是氣血瘀滯。小女知郝大夫為人正直,還請郝大夫不吝施以援手,救我母親。”
事到如今,郝大夫已經卷入顧府之事,若現在再墨守成規,可能就要背了見死不救的名聲,這會清妍再度提起為劉氏診脈,也不再推辭,長嘆一聲道:“也罷,大小姐一片赤子之心,救母心切,在下自當盡力而為。”
清妍聽郝大夫同意為劉氏治病,再次給郝大夫施了一禮:“小女子多謝郝大夫大義。”
郝大夫:“治病救人本是我等之責,不敢當大小姐的禮。”
清妍也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也就不再與郝大夫客氣,當下就引了郝大夫去劉氏內室,為劉氏診脈開方。
引著郝大夫到了劉氏的內室,此時的劉氏依舊昏迷,但經過清妍剛才施針排毒,現在唇色已不像清妍回來時看到的了。如果現在胡大夫看到劉氏的樣子,一定要被嚇死,明明劉氏已經中毒很深,為什麼現在看著居然就好了很多,難不成劉氏自帶解毒功能不成。
郝大夫也不多說,取出自己的脈枕和絲帕,開始為劉氏診脈。可郝大夫越診越迷茫,從劉氏的脈象看,劉氏的確中毒時間較久,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可這麼弱的身體怎麼能承受得住今天那粥裡的毒性?於是問道:“敢問大小姐,之前胡大夫可有給夫人吃過什麼藥?”
清妍:“不曾。”
郝大夫:“夫人昏迷前可有嘔吐?”
清妍:“不曾。”
聽清妍的回答,郝大夫更為疑惑了。看郝大夫一臉疑惑凝重,清妍問道:“郝大夫可是看我母親有何不妥?”
郝大夫:“非也,只是在下不解,夫人的確中毒時日已久,而剛才的粥裡毒藥的量也甚大,為何沒吃過解毒的藥,可夫人的脈象好似剛解過毒?”
清妍聽郝大夫的話,心中腹誹,廢話,姐姐我剛才費那麼多力給排過毒,不然怎麼還能安心等到現在。清妍也不答郝大夫的話,反問道:“那現在母親該怎麼辦?”
郝大夫:“大小姐不必著急,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身體裡的毒自己就解了一部分,現在在下再為夫人開幾劑解毒的藥,夫人就沒什麼大事了。等醒了再好好調養,必能恢復如初。”
清妍趕緊又給郝大夫行了一禮:“多謝郝大夫了。今後還請郝大夫多為母親調理身體,得以早日康復。”
看清妍如此,郝大夫也趕緊給清妍回了一禮:“大小姐不必客氣,一切都是在下該做的,大小姐不必多禮。”
二人回到偏房,吳嬤嬤早已備好了筆墨紙硯,郝大夫把劉氏的病情回了顧有福,顧有福請郝大夫給劉氏開方遣藥。
清妍看著郝大夫開的方子,雖也對症,但顧及不全,劉氏身體虛弱,若一味的排毒而不同時補養,恐要傷了身體。但清妍並不責怪郝大夫,畢竟能力有限。待郝大夫開好了藥方,清妍把藥方交給了蕊初,在蕊初耳邊耳語了幾句,蕊初就去為劉氏煎藥了。
再說雙壽得了顧有福的命令,一路小跑去找管家。管家聽得此事居然有人膽大的敢賴上福壽院,而顧有福向來都很孝順老太太,知此事定是不能善了了,當下也不多說,讓雙壽與其他人分別去各院集合人到福蘭院,自己則親自前往福壽院去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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