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蘭心小築,今日值夜的蕊初還睡的沉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家小姐都已不在屋內。累了一天的清妍悄悄換上寢衣也去睡了。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第二日一早,清妍還賴在床上補眠,夏荷已經抬了洗漱用的進來伺候。夏荷看到清妍大大的黑眼圈嚇了一跳,急忙問:“小姐,你那不舒服嗎?怎的眼圈這般黑?”
清妍一聽自己有了黑眼圈,趕緊拿來鏡子。一看,果然,昨天給將離行針拔毒太過耗力,又睡眠不足,現在眼下已經一大片黑眼圈?回頭看看這屋裡的妝臺前,都沒有可以遮瑕美白的化妝品。今天可能要慘了,得頂著熊貓眼到處去接受參觀了,這下真鬱悶死了。看來以後得想辦法做點美容用品,總不能虧了自己才好。
清妍不好說昨晚的事,只好瞎扯說:“昨晚我總覺得耳邊有嗡嗡聲,就沒睡好。夏荷,等會去給我煮兩個雞蛋來。”
聽小姐說晚上有嗡嗡聲,夏荷以為這屋裡有蚊子,想著今日自己值夜可要仔細點,把屋裡的蚊子都趕走才行。這會聽清妍叫自己去煮兩個雞蛋,馬上就應了。
那天跟耿嬤嬤說的以後要早上用燕窩,今日耿嬤嬤就給自己送來了。不管以前這是怎樣的人,至少現在做的是好的。清妍對耿嬤嬤笑了笑說道:“有勞耿嬤嬤了。”
耿嬤嬤聽大小姐這樣對自己說,都有點覺得受寵若驚。看大小姐的樣子是不會再追究自己以前那些錯了,耿嬤嬤一直懸著的心這下終於落回肚裡了。
用過了早膳,清妍用熱雞蛋在黑眼圈滾了幾圈,看著淡了許多,清妍就出門去給老太太請安了。
去福到壽院,梅姨娘和顧惠蘭也到了,梅姨娘正伺候著老太太用完早膳。這次她們看到清妍來了,再也不敢裝沒看見了。都各自請了安、問了好坐到自己該坐的位置。
老太太率先開口:“今日去把胡大夫請來給梅姨娘把個脈,看看她到底有沒有懷了身子。妍姐兒一會先去看了你母親就去福喜院,我們一會也去,都去聽聽吧。”
聽得老太太的吩咐,眾人都起身答是。
這會清妍開口了:“祖母,妍兒有一事相求,不知祖母可否答應妍兒。”
聽清妍有事相求,老太太道:“都坐吧,妍姐兒也坐著說。你有什麼事,先說來與我聽聽,看祖母能不能給你做主。”
清妍道:“我院裡現在就只有夏荷和蕊初。”說完這句,清妍稍加停頓。
這話一齣口,梅姨娘和顧惠蘭都緊張的看向清妍,她們都知道清妍院裡為什麼現在就只剩這兩個小丫鬟了。因為其他的人之前都被梅姨娘以各種藉口打發出了蘭心小築。有的被賣了,有的被罰去了莊子上,只剩這兩個小的。如果不是清妍這次醒來後完全變了個樣,這兩個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會被打發了。
清妍其實不是來算舊賬的,一直揪著這些小肚雞腸的事不是她的性格。當然如果裡面有害人性命的事是不行的。這樣說一是事實如此,再有就是給她們敲敲警鐘。看效果達到了,清妍繼續說:“只她們兩個這院裡的事都忙不過來了,妍兒想再添幾個人,不知祖母意下如何?”
梅姨娘和顧惠蘭聽說清妍只是要添幾個下人,沒提以前給她使絆子把她的人都打發的事,心落回了一半。但這不上不下的滋味其實很不好受,只能緊張的等著。
老太太聽清妍要給自己院裡添幾個人,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她是知道的,梅姨娘以前是怎麼把這丫頭院裡的人都給打發了。現在這妍姐兒可不比從前,以後這府裡富貴日子還得著落在她身上,可不能為了這點小事落下埋怨。老太太不但答應了,這會還吩咐了許嬤嬤去找管家把人牙子找來,帶些個好點的來給大小姐自己挑。
蓮心的事有了著落,清妍也告辭去了福蘭院,她要去看看劉氏的情況好點沒有。看著清妍走了,梅姨娘的心也徹底落回了肚子。
來到福蘭院,今日劉氏的氣色雖也算不得好,但比之昨日卻是好了許多。昨天服了清妍的藥,劉氏體內的毒去了大半,但還是有些毒已經侵入肺腑,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好的。這次探過脈後清妍沒想到這裡的藥材藥效太好,這解毒藥一副下去就差不多了,如果繼續再用此藥,雖也能繼續把剩餘毒去除掉一些,但劉氏現在身體底子實在太差,要是再用可能就要傷到身體了。
清妍問吳嬤嬤:“母親今早有沒有再繼續吃藥?”
吳嬤嬤:“還未服用,夫人才用過早膳,這會正準備服。”
要劉氏換藥,清妍隨便編了個藉口:“我看母親今日氣色比之昨日好了很多,昨日我聽郝大夫走時說過,如果今日母親的病有明顯好轉,這藥就要換了,不如一會請了郝大夫來,再給母親重新換個方子吧。”
劉氏:“我也覺得今日好了許多,吳嬤嬤,這藥就倒了吧,等會開了新的方子再說。”
吳嬤嬤應了,讓菊香把藥倒了。完了吳嬤嬤也不出去,還給劉氏使了眼色,劉氏對跟著清妍的夏荷說道:“好了,夏荷,你也下去玩吧,讓菊香給你和蕊初拿點好吃的去。”
夏荷不敢應,只好看向清妍。清妍知這是劉氏有話和自己說,要把人都支出去,於是附和道:“去把,帶著蕊初去找菊香要好吃的,就說是夫人吩咐的。”
自家小姐也這樣吩咐了,夏荷也懂這是要說事了,不敢耽擱,應了是就拉著門外的蕊初去找菊香了。
吳嬤嬤到門邊看了一眼,門口守著的人都被打發走了,吳嬤嬤把門關了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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