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娘順著三老爺的話道:“感情皇上賞賜的其實還是我們寧府,這表小姐就是擔了名而已。”
方姨娘的話讓三老爺覺得不爽,但也沒有駁斥方姨娘,只是提醒道:“蘭惠,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要是父親母親聽到了,小心也把你禁足了。”
方姨娘根本沒把三老爺的話當真。平日裡,三老爺雖然在外人面前不多與自己親近,可只有方姨娘自己知道,三老爺揹著人對自己有多寵愛,所以方姨娘根本沒把這句話放到心裡。
以前三老爺對自己雖然好,但礙於老夫人對三夫人的寵愛,方姨娘也不敢造次。但如今,三夫人已經失了老夫人的寵愛,而自己卻還有三老爺的寵愛,方姨娘的確是有點飄了。
不過方姨娘很聰明,雖然不把三老爺的話當著,卻也沒有再繼續在這事上糾纏。她盤算著等有了機會,她也要分一份賞賜的東西。畢竟這只是個表小姐,那日能讓三夫人和三小姐吃癟,也只是因為老夫人早已不待見三夫人母女,只不過藉著那樣一個機會發作罷了。畢竟三夫人沒能給三老爺生出一個兒子,而自己的兒子,雖然因著自己的身份被連累,只能在寧家做一個透明的庶子。但他們三房始終與別房不同,因為子楚是三老爺唯一的一個兒子。
看到方姨娘沒有再繼續糾纏這事,三老爺也就不再多言。方姨娘的這種性子也是三老爺最喜歡的,從不與自己對著來,不像三夫人,什麼事都喜歡要自己擰巴著來。
只是讓三姨娘沒想到的是,她所希望的機會居然那麼快就出現了。
第二日,一大早的寧大小姐玉蓉就來了馨香水榭。
清妍之前給了國公楚仁一張圖紙要改造水榭的溫泉。楚仁的動作很快,如今那些匠人已經入府在按著圖紙上的式樣改造溫泉了。玉蓉也看到過那份圖紙,只覺得這圖紙畫的實在有意思,那上面的房間居然看著就像真的房間一樣。玉蓉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都是上過女學的。玉蓉很喜歡畫畫,但夫子所教授的畫跟清妍畫的完全不同。夫子說過,畫要有意境,不要一味只想著畫的像。可清妍的畫不但像,而且還很立體,這是玉蓉從未見過的。
玉蓉自打看了清妍畫的圖紙就想學著畫,可一直都不能找到竅門,所以才一大早,玉蓉就忍不住想來找這個小表妹討教怎麼才能把畫畫成她那樣立體的樣子。
清妍收了皇上那麼多好東西,也答應了福公公會盡快為皇上製藥,所以昨晚清妍為此忙到了很晚,今日就起的晚了點,都沒去給老夫人請早。這會清妍還睡眼惺忪的就被玉蓉從被子裡給拉了起來。
清妍坐了起來,不滿的看著眼前這位大小姐,真想讓蓮心把這丫頭用被子給捂了丟出她的房間。在21世紀,清妍是個醫生,而且還是個聖手,加班自然就是她最普通的日常,所以,每每加班後清妍都習慣要好好補覺,那樣才能保持最好狀態面對病人。因此,在清妍補覺的時候是最討厭被人吵醒。
清妍忍住想丟人的衝動,幽怨的看著玉蓉道:“表姐,我昨日整理皇上賞賜的東西整理到很晚才睡,你那麼早就把我叫起來做什麼?”
玉蓉一點都沒關注到清妍幽怨的表情,只一廂情願的興奮說著自己的話:“清妍,別睡了,我都從祖母那裡請過早才來你這裡的,真的已經不早了,你快點起來了,不然會被人說你是個懶蟲的。”
清妍才不介意別人怎麼看自己的,無所謂的說道:“說就說唄,連外祖母都沒說我什麼,其他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玉蓉沒想到清妍居然會把祖母搬出來,趕緊認錯道:“妍兒,我的好妍兒,我真沒說過你是大懶蟲,你可千萬不要生我的氣了。”
清妍怎麼會生玉蓉的氣,只好道:“放心吧表姐,我才不會生你的氣的。只是這一大早的,你幹嘛非要把我弄醒了?”
玉蓉終於可以把自己的來意說出來了,興奮的說道:“妍兒,我看到你給我爹爹的畫了,好神奇,你畫的房子就像立在紙上的一樣,我學了好久,都畫不出那樣的效果,好妍兒,你可以教教我你是怎麼把房子畫的立在紙上的嗎?”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但清妍更鬱悶了,這丫頭不就是想學畫嘛,幹嘛非要一大早把自己吵醒,等自己醒了再來學不是也一樣的嘛。算了,反正現在也被吵醒了,清妍也就順勢起來洗漱,準備教玉蓉如何畫這樣立體的房子。
在和韻院裡,方姨娘等三夫人和三小姐回來後也去給三夫人請安,卻無意中卻聽到今日表小姐居然沒有去給老夫人請早。方姨娘雖然不知道表小姐因何沒去,但卻覺著自己的機會來了。
回到了靜心院,方姨娘急忙讓人備了點東西就匆匆去了馨香水榭。
來到馨香水榭,方姨娘卻被蓮心給攔在了外面,蓮心道:“方姨娘,我家小姐還未起身,您有什麼事就讓奴婢代為轉達。”
方姨娘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小丫頭的一句話就走,沒有見到正主,方姨娘擺出寧府主子的架子對蓮心呵斥:“放肆,你一個奴婢有什麼資格管主子們的事。我做長輩的來看看錶小姐難不成還要你個奴婢同意不成?”
此刻,清妍已經被玉蓉給吵了起來,聽到門口有人居然敢不長眼的訓斥起蓮心,清妍可不能當做沒聽見。要知道她與蓮心關係特殊,這段時間的相處,清妍早已把這個有著熱心腸的冷漠殺手當做了自己的姐妹一般看待。
清妍髮髻還未梳理好,她也不顧披著一頭如絲的長髮就這樣出去了。人未到,聲已到,清妍冷冷的聲音在屋裡響起:“哦,不知是哪位寧府裡的主子來我這馨香水榭大發威風,我可真要好好看看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