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木桌真的太硬,半躺在木桌上的梁大少早已經腰痠背痛。對於錦衣玉食慣了的梁大少而言,就這麼一會的功夫,他可是第一次感受什麼叫度日如年了。現在聽到清妍叫他起來,真如特赦一般,忙不迭的就爬起來。
看著銅鏡裡自己的半邊臉的變化,梁大少真的難以置信。雖然這面銅鏡不是很好,看的不那麼清晰,但依舊能從鏡中看到原本左邊臉上那些大的包都消失了。與現代的鏡子不同,銅鏡自身的顏色影響了人的視覺,梁大少完全看不出綠色藥膏在臉上的怪異感,但臉上的平整已經可見端倪。梁大少情不自禁的想伸出手撫摸一下久違的平整面龐。
看到梁大少的手就要摸到那些藥膏了,清妍一伸手就把梁大少的那隻就要伸到臉上的爪子打落下去。
清妍正色的說道:“你現在不能摸,要是把藥膏抹沒了,我可不保證你臉上不會留下痘疤。這個藥膏今晚千萬不能洗,就是睡覺你都要仰著頭不能把藥膏蹭沒了,否則後果自負。這藥膏需要敷滿十二個時辰,等時間一到你就可以把藥給洗了。到時候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了,還有,敷著藥膏的這段時間絕對不能曬到一點陽光,否則要是你成了斑點狗也不是我的責任。”
被眼前的效果折服,梁大少差點忘了自己最糾結的疤痕的問題。可現在聽清妍話裡的意思,似乎她可以保證不留疤痕。梁大少驚喜的說道:“你說的是真的?我的臉不會留下疤痕?”
這話都不用清妍回答,蓮心理所當然的白了梁大少一眼道:“你看不起誰呢?就這麼點破事還要你擔心。就我家小姐這藥膏,別說今日的傷口,就是你以前的留的疤痕,照樣能給全部治好。”
這訊息無疑給了梁大少一個定心丸。可想到清妍還吩咐了不能曬太陽,梁大少就想起了那個什麼斑點狗來。黃狗、黑狗梁大少倒是見過,可就是不知道斑點狗到底是個什麼狗。原本為了自己的臉著想,梁大少還想問問什麼是斑點狗。可看著一臉冷然在收拾東西的清妍,和滿臉傲嬌站在一旁的蓮心,梁大少又有點膽怯,生怕這對主僕知道自己連什麼是斑點狗都不知道,那她們又要笑話自己了。
看著梁大少一臉糾結的難受,清妍主動詢問:“怎麼,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有問題最好現在就問,要是因為你自己的失誤,導致你的臉有了什麼後遺症,你就要自己負責了。”
聽到清妍這樣說,梁大少生怕自己的臉再有什麼問題,趕緊詢問道:“斑點狗是個什麼狗?”
聽到梁大少的問題,蓮心又不屑的給了梁大少一個白眼。蓮心原本是個冷心冷情的殺手,可跟著小姐以後,她血脈裡原本該屬於這個年齡的好奇終是爆發了。自從她遇到這個比她還小的女子以後,蓮心的命運就完全被改寫,蓮心都不明白這養在深閨人未識的大家小姐,怎麼總說一些他們從未聽過的奇奇怪怪的詞語。是能從小姐嘴裡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詞語。現在雖然自己不知道小姐所說的斑點狗是個什麼狗,但蓮心才不會在梁大少面前露怯,白了一眼梁大少道:“沒文化真可怕,居然連斑點狗都沒見過。你隨便逮只狗來,只要把毛全剃了,你說說那隻狗的皮上沒點斑點?”
聽到蓮心的解釋,梁大少恍然大悟。
看著這對活寶的一來一往,清妍真的是滿頭黑線。沒想到那麼出名的斑點狗在這裡居然隨便就被取代了。
清妍不好給這對活寶解釋什麼是斑點狗,只能默默的低下頭,當做是認同了他們的話。
原本低頭只是清妍不想解釋的無奈,可從梁大少的角度看去,少了冷然的氣勢,原本猶如惡魔美女的清妍又再次被梁大少迴歸了美女的行列。那恬靜中帶著婉約的樣子,一縷秀髮飄在這美麗容顏一側,更加顯得嫵媚動人。這樣唯美的畫面,別說梁大少一個紈絝,哪怕就是正人君子恐怕也要為讚歎。梁大少一下忘了之前對清妍的各種評價,那刻在骨子裡的憐香惜玉的情懷一下子就如趵突泉一般實現了井噴。
一想到眼前的美人有個女郎中的身份,梁大少就忍不住為美人感傷。
梁大少對著清妍一抱拳,口氣溫柔的說道:“很感激白小姐為在下治療臉上的頑疾,等我的臉好了,必定讓家母備了厚禮去答謝小姐。白小姐放心,家母辦事很是妥帖,必定不會讓人知道白小姐女郎中的身份。”
前面的話聽著還是那麼回事,可後面的清妍就聽不下去了。清妍抬起頭道:“怎麼,女的就不能做郎中了嗎?”
聽到清妍的質問,梁大少趕緊解釋:“白小姐誤會了,我並沒有看不起白小姐的意思。我這樣做也只不過為了白小姐的名聲著想。主要是這女郎中的身份實在是不適合白小姐。郎中本就身份不高,要還是個女的,更會被人誤認為白小姐不守婦道。”
這樣的解釋還不如不解釋,清妍不滿的說道:“怎麼,難道女的就一定不能當郎中了嗎?不錯,我就是個女郎中。一個女的懂醫術有什麼不好的?憑著自己的本事治病救人,這難不成還成了過錯不成?”
被清妍一頓質問,梁大少剛緩和的情緒又被激了上去。梁大少梗著脖子對清妍道:“女的怎麼能做郎中?郎中都要去到別人家家裡給病人診治,你一個女的老是出入別人家裡,還給那些男人診脈,這難道是一個閨閣女子該做的嗎?”
清妍都要被氣笑了。懂醫術,給人看病,怎麼就是不守婦道了。清妍不滿的道:“怎麼看個病就被說成是不守婦道了?婦道是個什麼道,婦道說到底就是因為你們男的沒本事,還妄自尊大,自以為是,然後給女人找了這麼一個藉口,為的就是不讓女人實現自身的價值而已。你們怕一旦女子有了本事,就再也容不下你們那些齷齪的自私。我看那些成天拿著婦道說事的人身就是對女子的不尊重。我就奇了怪了,為何就沒人說你們男的也需要守夫道呢?你們總想著三妻四妾,難道這樣就不是不守夫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