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著母子兩親熱對話的梁老爺,終於想起來自己其實一開始就注意到兒子臉上的不同,可就是因為兒子莫名其妙就給自己跪下,讓梁老爺誤會兒子昨晚沒回府是在外又惹是生非,才忍不住怒火給了兒子一家法。現在梁老爺聽到兒子越說越不像話,居然瞎說什麼遇到仙女了。梁老爺咳嗽了一聲,把這母子倆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道:“遠兒,你且好好說說你的臉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要說那些怪力亂神的胡話。”
梁夫人現在很不想聽到梁老爺的聲音,但梁夫人不得不同意梁老爺現在說的話,梁夫人也很想知道兒子的臉到底是誰給治好了。說實話,梁夫人很高興有人能把兒子臉給治好,但為何卻給治了半邊,還要留著半邊不給治。這個問題梁夫人早就想問了,可兒子興奮的樣子梁夫人實在不忍心打斷兒子問出心中的疑惑。
梁大少實在很怕自己這個父親,被父親這一問,梁大少也想到自己剛才的話實在不妥。說實話,從內心梁大少現在一點不想和自己這個父親說話,但看母親沒有說話,就知道這個問題也是母親想問的。梁大少收起了興奮的笑容低著頭說道:“母親,這話孩兒能不能只單獨和你說?”
梁大人一聽到兒子的話,剛被鎮壓的火氣就要往上竄。可看到夫人還在一旁時,梁大人的怒火還是被夫人冷冷的眼神再次給鎮壓了下去。梁大人忍住心中的怒火,看著兒子說道:“遠兒,你老實給我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所以才要避著我單獨說與你母親?”
梁大人堂堂一個戶部尚書,怎麼可能對一個小孩子家家的那點小秘密感興趣,但現在兒子實在不是個省心的傢伙,梁大人實在擔心這逆子又在外面給自己闖了什麼了不得的禍,怕被自己知道,就想著悄悄讓夫人幫著給隱瞞下來。
夫人對兒子的偏愛梁大人是知道的,梁大人也怕夫人一介婦人為了兒子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所以才會那樣說。
與梁大人做了那麼多年的夫妻,梁夫人對梁大人還是很瞭解,她知道老爺是對自己不放心,怕自己無底線的包庇兒子。可梁夫人出自崔家,即便在兒子的事情上有所偏頗,但說到底那些只不過是一些小事而已,她怎麼可能任由兒子真的做出什麼無可挽回的事情。
與梁老爺不同,梁夫人才是最瞭解自己兒子的人。在梁老爺的眼中,自己的遠兒就是一個不求上進的紈絝,但梁夫人知道自己的兒子其實不是真的紈絝,他只不過想要用紈絝的外表保護內心的脆弱而已。這段時間兒子看似做了很多荒唐事,但細細想來,其實兒子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與其說兒子是紈絝,梁夫人覺得兒子只是頑劣一點而已。
看到老爺如此不信任兒子,梁夫人心裡很不是滋味。作為一個父親,如此不瞭解自己的兒子,梁夫人就更加對那對居心叵測的母子恨到骨子裡。梁夫人呵呵冷笑道:“老爺說的是。遠兒,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且一五一十說與你父親聽聽,省得他覺著你是不是又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畢竟在你父親眼裡,只有你深弟弟才是你父親的榮耀。”
聽到夫人又說起這個話題,梁老爺的頭都大了。梁老爺知道夫人對魏姨娘的成見已經根深蒂固不可改變,但為了家裡的安寧,梁老爺只能私下裡了貼補魏姨娘和深兒。但在面上,梁老爺都是讓魏姨娘伏低做小,即便夫人有什麼為難魏姨娘的事,也是讓魏姨娘多忍忍。梁老爺知道自己能有今日的成就,夫人和崔家對自己助益良多,但事情都過了那麼多年,梁老爺也自信這麼多年自己做的也對得起夫人和崔家了。如果夫人只是偶爾使使性子,梁老爺也能順著夫人。但要是夫人一直如此,梁老爺的心裡也很不舒服。
梁夫人身後的嬤嬤一直靜靜的跟著夫人什麼話都沒說,但其實嬤嬤也一直注意著梁老爺的表情。看到夫人再次不給老爺面子,嬤嬤就知道壞了。果然,夫人才一說完,嬤嬤就看到老爺的臉上就好似抹了一層鍋底灰一樣難看了。
嬤嬤心裡為夫人暗暗嘆了一口,夫人不是個傻的,可是在老爺的事情上,夫人怎麼就那麼看不開,總是任著性子來。這些年嬤嬤冷眼看著,就是因為夫人的這個性子,才讓魏姨娘能鑽了空子,得了老爺的喜愛。
嬤嬤知道如果這個時候自己要是再不開口,夫人怕是收不住自己的性子,要是真把老爺惹火了,夫人和大少爺都落不下什麼好了。
嬤嬤上前一步扶著夫人道:“夫人,你別光顧著高興,都把老爺的話給聽岔了。老爺這樣說也是關心大少爺。怎麼說大少爺也是老爺第一個孩子,那有做父親的不盼著自己的孩子好。我們大少爺是個有福的,看了那麼多郎中都治不好的面瘡,大少爺就能自己遇著高人給治好了,這隻能說明大少爺是有福報的。既然老爺和夫人都想仔細聽聽大少爺說這事,這裡實在不是個說話的地方,不如老爺和夫人一道帶著大少爺先回屋裡,等坐定了才好把這事給詳細的說明白了不是。”
嬤嬤扶著夫人的手暗暗加重了手裡力道,梁夫人被嬤嬤這使勁一捏,也冷靜了下來。老爺的好梁夫人不是不知道,她只是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這些年眼瞅著老爺對那邊的母子越來越好,梁夫人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性子還是太過剛強,總是在老爺那裡爭強好勝,讓老爺下不來臺。時間長了,即便再好的男人怕是也受不了自己這個樣子。梁夫人知道老爺之所以對那邊越來越好,其實完全就是自己的錯。要是自己不在老爺面前那般好強,魏氏母子怎麼可能有今日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