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來人是其他人,或許梁夫人還會給人留三分面子,可偏偏來人是安榮郡主。安榮郡主的夫君也是御史,與梁夫人的父親是同僚。可這位佟御史卻總是在很多事情都與自己父親不和,所以梁夫人更是毫不客氣回懟道:“難怪了,難怪佟二小姐連這樣的話都說的出來,原來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這大夥可都是長了眼睛的,端看這丫頭的慘樣,可不是如欣榮縣主那等些纖纖弱女能做出的。依我看,這樣的傷勢可不得那些珠圓玉潤的才能有這等力量。”
梁夫人毫不留情面的話成功讓眾人偷笑。的確,欣榮縣主看著就是弱柳扶風的樣子,的確不是能有這樣氣力的人。倒是那位佟二小姐,很有乃母的風範,長的那叫一個珠圓玉潤。
這下,安榮郡主是真的被梁夫人給氣到了,安榮郡主一聲怒喝:“放肆,…”
聽到安榮郡主真的發怒了,胡夫人作為主人,怎麼可能眼瞅著事情被鬧大,趕緊出來打圓場道:“安榮郡主息怒,梁夫人不是那個意思。一個婢女而已,依我看,她傷的也不重,沒必要為了一個婢女擾了大家的興致。”
看到胡夫人出面,安榮郡主也不得不壓下自己的怒氣。這胡家官位雖然不如佟家,可奈何人家手握實權,自己夫君照樣也逃不脫官員的三年一考。
看安榮郡主都不說話了,梁夫人自然也要給胡夫人面子,也不好繼續,只得看著清妍歉然一笑,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清妍沒想到這位梁夫人的戰鬥力如此驚人,原本還以為又可以看一場好戲了,哪成想胡夫人一齣面,事情眼看就要無疾而終了。
對於梁夫人仗義執言的幫助清妍很感激,但也理解人家的不得已。清妍感激的看著梁夫人回了一個感激的笑容。可對於眼前的情況,如果就這樣草草結尾,清妍預感到自己想要一探胡家這次邀請自己的根本原因可能要泡湯了。既然胡夫人一力要壓制現在的場面,那自己何不將計就計,讓現在的情況更加混亂。
只見清妍幽幽的哀嘆一聲:“哎,真是可憐。我都沒責怪她,想不到佟二小姐如此仗義,還是把人給打成了這樣。”
這話一齣,佟二小姐果然如清妍預料的一樣立刻就炸毛。佟二小姐不顧形象的憤怒指著清妍道:“你胡說,人根本不是我打的。明明就是你用了什麼巫術,把人打成了這樣,居然還敢惡人先告狀的誣陷我。”
剛把一肚子氣忍下去的安榮郡主聽到清妍的話也狠狠的看向寧二夫人:“寧二夫人,怎麼,你們寧府就是這樣教養小姐的嗎?”
聽到安榮郡主質疑寧家,二夫人也不幹了。二夫人斜瞟了安榮郡主不屑的道:“自然。我們寧家教出來的女兒向來都是有口皆碑,不像那些成日只會惦記不屬於自己的。”
要說剛才的話讓安榮郡主生氣,那二夫人的話就是往安榮郡主的心上插刀。二夫人也是寧家人,在寧家生活了那麼久,對於以前安榮郡主思慕自家大伯的事情也有所耳聞,現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這樣直接說出來,安榮郡主氣的簡直要暈死過去,要不是因為現在有那麼多人在場,安榮郡主恨不得要上去把寧二夫人的嘴給撕爛了。
胡夫人看到已經要壓下去的事態就因為清妍輕飄飄的一句話又失控了,氣的惡狠狠的看了清妍一眼。
胡夫人的這一眼,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可是清妍一直都注意著胡夫人的動靜,就這麼一下子,清妍也準確的捕捉到了胡夫人眼中的狠厲。
清妍若有所思的看著胡夫人。果然,胡家請自己來,就是請自己來赴鴻門宴。只不過清妍很好奇,胡家到底給自己安排了什麼樣的戲碼?
清妍不想讓胡家繼續他們的戲碼,做胡家棋盤裡棋子,所以她要把胡夫人也拉下這趟渾水裡。清妍看向胡夫人道:“胡夫人,您是這裡的主人。不如就請您來給大家一個公道,看看佟二小姐的婢女到底是被誰打成這樣。”
聽到清妍故意要拉自己下水,胡夫人簡直有想上去給這個鄉巴佬一個大嘴巴子的衝動。可奈何今日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絕對不能讓這樣的情況繼續。
胡夫人忍下心中的憤懣,笑著打圓場道:“欣榮縣主,不過就是一個婢女自己不小心摔了,可千萬別把主子們無端端的牽扯進來,您說是不是?”
聽到胡夫人想四兩撥千斤的把眼前的事給矇混過去,清妍怎麼可能讓胡夫人如願。清妍笑意盈盈的看著胡夫人可卻根本不接胡夫人的話,還是定定的看著胡夫人,等著她的答覆
看到這個賤丫頭完全不接自己的話,胡夫人心裡就是一個氣結。作為吏部侍郎的夫人,京中的夫人們向來都是要給自己三分面子,可眼前這個沒教養的丫頭怎麼這麼不開竅,完全不給自己臺階。胡夫人認為自己這樣說已經給全了雙方面子,清妍就該按著套路來,就此打住,這樣於雙方均有好處不是。
可是胡夫人算錯了,清妍本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胡家的宴會攪亂,怎麼可能按著胡夫人的套路來?接下來的劇情,清妍可是打算由自己執筆,把劇情好好修改一番才是。
過了一會,就在氣氛即將凝結的時候,清妍一笑,繼續道:“胡夫人說笑了。請恕清妍無知,實在不知道這位姑娘是要如何摔,才能摔的這全身上下一點事沒有,全靠一張嘴硬頂著去摔。”
清妍的話才一落,周圍看戲的小姐裡就有人忍不住笑了出聲。
聽到這笑聲,胡夫人覺得簡直是有人拿掃帚掃了自己的臉面。她很想回頭看看是誰那麼不給自己面子,居然幫著這個鄉下來的野丫頭一道掃了自己的面子。最終胡夫人還是忍住了。今日把這丫頭弄過來的目的還沒達成,還不是與這野丫頭翻臉的時候。等那事成了以後,這個沒教養的丫頭也就沒幾日好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