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不想這些事情被老二家的聽了,回頭看了寧二夫人一眼,和緩了語氣道:“老二家的,你先到外間等等。我們爺三商量一下,看看要怎麼應對梁夫人。等我們有了決斷,你再去告訴妍兒。”
說實話,其實寧二夫人根本不想坐在這裡聽他們說這些話題,因為她根本不懂這是什麼意思。要是一直坐在這裡,寧二夫人也怕到時候要是問到了自己,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現在老國公要自己出去等著,這正合了寧二夫人的心意。
等寧二夫人出去了,老國公才沉著臉看著楚仁道:“仁兒,你覺著小心謹慎就能讓寧家度過這樣的危機嗎?”
被老國公這樣問,楚仁老臉一紅。他也知道這樣其實作用不大,可除了這樣,楚仁也想不到要該怎麼化解寧家眼下的危機。寧家祖訓擺在那裡,自己也不能違背祖訓,去支援其他的皇子。
老國公又看著楚義道:“義兒,你就不要賣關子了。你且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當下,楚義也不賣關子,繼續道:“父親,大哥,雖然我們寧家祖訓不能選擇支援哪個皇子,但我們可以聯合其他的保皇派官員。只要我們這些保皇派的實力足夠大,將來不管是那個皇子最後上位,也不敢隨便處置了我們這些保皇派。以前我們這些人是怕皇上疑心,所以大家都預設若即若離的狀態。可眼下皇子們的競爭,已經讓我們不得不重新聯合起來。一旦我們先把這些人給聯合了,一則能少了我們這些人逐個被大皇子以及太子逐個拉攏的危險。再則,我們的實力壯大了,各家都能安心不站隊的危險,只要遵從皇上的意思,既保證東平的安穩,也能讓我們各家不被新皇逐個清除。
依我看,這次梁夫人來訪,就是我們一次好機會。梁家手握財政,偏偏梁夫人的孃家與大皇子的岳家不對付。至於太子,以前很少出現在眾人視野裡,這次回來,我看皇后的樣子,怕也是準備要讓太子開始培植自己的勢力了。梁家手握財政大權,想必皇后不會放過這尊財神爺。可如果梁家投靠了太子,那皇上就是第一個不答應的。梁家其實也和我們寧家有著一樣的境遇,這次梁夫人明面上是為了兒子的臉上門求醫,但實際上,我估摸著恐怕梁大人也是有了這樣的想法,才會故意讓梁夫人這樣大張旗鼓的來我們寧家,想要探探我們的意思。這次既然妍兒已經牽了這樣的線,我們何不順勢為之,也看看梁家到底是不是和我們想到了一起?”
楚義的話如醍醐灌頂,老國公和楚仁都覺得這個提議可行。
其實楚義的顧慮一直也是老國公的顧慮。但與楚義不一樣,老國公是戎馬出身,他看待寧家眼前的情形要比楚義顧慮的多。
寧家手握東平重兵,要是與梁家有了盟約,一個有兵,一個有錢,最是容易讓皇上忌憚,那勢必會成為眾矢之的。可現在事態緊急,從妍兒那裡得知,皇上的身子已經大不如前,如果現在不兵行險招,一旦皇上出了問題,那一切都恐怕來不及了。
事態緊急,老國公也不得不同意了楚義的提議。
這些年老國公冷眼看著皇上用大皇子制衡太子,對其他皇子也是聽之任之的態度。這讓老國公一直猜不透皇上到底是個什麼心思。加上老國公一直認為皇上還春秋鼎盛,寧家只要忠於皇上,且還能過一段安穩的日子。
可如今,透過妍兒給皇上把脈得知,雖然妍兒已經給皇上解了毒,但始終還是影響了皇上的壽數。皇上的安危關係到寧家的存亡,這才讓老國公意識到寧家其實已經到了存亡之際。
大皇子只不過是皇上用來制衡太子的一個棋子,老國公向來都不看好大皇子。至於太子,雖然看似不及大皇子的出挑,但太子的仁厚心性是寧老國公最為看重的,而且據老國公觀察,太子在皇上的心中還是有著不一樣的地位。至於其他幾個皇子,皇上都是聽之任之的態度,甚至還會打壓他們母族的勢力,故意壓制他們的壯大。鑑於這些,老國公才會預設皇后背後宣揚寧家支援的是太子。
可現在,老國公發現了皇后的可疑,太子反而成了寧家最大的威脅。
為了寧家上百口人的安危,老國公不得不重新考慮寧家的未來。
老國公想了想,覺得這事由妍兒出面不妥。老國公看向楚義:“義兒,這事雖然是妍兒給牽了頭,但這事不能由妍兒出面,否則會讓人誤會我們兩家有意聯姻。我們大人不方便在這事上出面,不如讓孩子們去做這事。不過就是孩子們之間的一些交往,想必還不會引起皇上的猜忌。”
楚仁一聽,覺得還是父親考慮的周到。楚仁附和道:“父親所言甚是。這事的確不適合妍兒出面。今日既然梁夫人來了,不如就讓弟妹帶著子墨去見見梁夫人。子墨那孩子是二弟親自教導的,我相信他能懂我們的用意”
父子三人商議妥當,二老爺吩咐了自家夫人一番,就讓寧二夫人照此去做了。
漪瀾院裡,梁夫人沒有看到寧二夫人親自出面招待自己,來人是欣榮縣主,一點都不覺得被怠慢了,反而還很高興。
梁夫人與清妍客套一番,就為難的看了看周圍伺候著的下人。
清妍看懂了梁夫人的意思,吩咐蓮心把二舅母院裡的下人都帶了下去,她親自與梁夫人說話。
待眾人走後,梁夫人也就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的道:“欣榮縣主,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我此番來的目的了。我家遠兒回家都告訴我們了,是你給遠兒治好了他一半的臉。我也不瞞你,遠兒的臉一直都是他的一個心結,我們也給遠兒請過很多郎中,可惜沒有一個能治好遠兒的臉。久而久之,他的臉成了眾人取笑的樂子,所以遠兒才自暴自棄成了如今的紈絝。如今能得欣榮縣主施以援手,遠兒的臉已經好了一半。只要欣榮縣主幫遠兒把剩下的臉也給治好,我們梁家必當重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