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貴妃就要把人給帶走,皇后有點猶豫了。如果是以前,皇后自可拿出她皇后的威嚴把人留下。但現在皇上正因為範院正的事對自己有了諸多懷疑,要是這會自己再強勢把安榮郡主留下,萬一人真出了什麼問題,佟家又是御史,那自己的麻煩就更大了。
看到皇后猶豫不決,清妍心裡哀嘆。雖然她不喜歡皇后,但現在如果真讓宋貴妃把人帶走了,那自己以後勢必會面臨更多的麻煩。算了,看來自己還是要再出手幫皇后一把。
清妍對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女以前在鄉下聽一個郎中說過,這人要是暈過去了最好不要隨便移動,要及時請郎中來看。不然要是移動了人後再出點什麼情況,那可真不好說是暈之前的問題還是被移動過的問題。”
聽到清妍的提醒,皇后瞬間覺得如夢初醒。是了,這人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走,不然真走了,就宋貴妃的德行,就是無事也必定會被那個賤人弄出點事栽贓到自己頭上。
皇后心中哀嘆,可惜了這丫頭是寧馨兒的種,不然這樣聰慧懂事的人兒,而且還有那麼好的家世背景,還真的很適合給博兒做賢內助。
皇后穩了穩心思對宋貴妃道:“貴妃且慢。本宮覺得欣榮縣主所說甚是有理,依本宮看,安榮郡主現在這樣的情況也不知道能否堅持到跟貴妃回宮,不如還是先請太醫過來先看過再說。”
宋貴妃真是對清妍恨的牙根癢,今日這都是第幾回了,每次都是這個臭丫頭壞了自己的好事。難怪韜兒那般想要把這個禍害給除了,這妥妥的就是自己的剋星。
宋貴妃狠狠瞪了清妍一眼,轉頭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鄉下丫頭的話你就當真信了嗎?”
皇后:“這話到底能不能信, 還是先請太醫過來看過再說。但有一點本宮還是相信的,萬一這人才離開這裡就出了什麼事,到時候還真說不清這人到底是在哪裡出的問題。”
被皇后把自己那點心思點破,宋貴妃更是恨極了清妍。要不是這小賤人,現在自己已經帶著安榮走了。雖然今日這一齣是專門為欣榮這個小賤人設計的,但也不知道今日是不是因為不是黃道吉日,自己已經算的很仔細了,可最後這小賤人居然還是給躲開了。
雖然自己原本的計劃出了紕漏,但要是這次能摟草打兔子把皇后給拉下水,那自己也不算虧。可現在事情眼看就要成了,又被欣榮這小賤人給壞了自己的好事。
想到這些,宋貴妃心中就堵得難受。眼看自己所有的算計都被堵了也不說了,可偏偏佟家那個傻的也不知道怎麼就成了那樣。眼下要是不把人給弄走,可能韜兒那裡就要與佟家有了隔閡。
宋貴妃想了想,很快就做出了決定,現在自己必須把人給帶走。至於那阮文逸,反正即便把事情鬧到皇上跟前,無非就是一頓訓斥。雖然這頓訓斥很可能牽連到皇后,但現在已經顧不上這許多了。
宋貴妃又瞪了一眼清妍然後對皇后道:“皇后娘娘多慮了,本宮只不過看著安榮暈過去太過著急,所以才想著趕緊把人帶走。至於皇后娘娘顧慮的那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皇后娘娘可以放心,在這本宮可以保證,今日安榮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會與皇后娘娘有關。”
宋貴妃此話一齣,皇后就笑了。明面上宋貴妃保證的事安榮即便離開後出了任何問題也不會牽連到自己,但暗裡,宋貴妃是因為她的那點盤算眼看全都泡湯了,這才想到把今日的事就此了結。
對於宋貴妃的提議,皇后其實是很不想答應的。但偏偏這事裡還有自己的弟弟,要是自己現在不答應,那自己弟弟恐怕今日就難脫身了。
雖說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說這事即便把弟弟交到皇上手裡,無非也就是一頓斥責。但現在皇上因為範院正的事正對自己有諸多懷疑,所以皇后也不能保證皇上會不會從重的責罰弟弟。
另一方面,這次宋貴妃的計劃雖然沒有發生欣榮縣主身上,但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欣榮非但沒有被算計,結果佟家的丫頭居然鬼使神差的頂替了欣榮的位置。
皇后是個懂得如何借勢的人,佟家二丫頭的事其實是自己一個很好的契機,能讓佟家與宋家的關係就此決裂。但要想達到這樣的效果,那自己弟弟可能就要被犧牲掉。他們阮家如今就弟弟這一根獨苗,要是弟弟被自己親手毀了,恐怕爹孃不會原諒。
皇后看著宋貴妃,心中一時居然還拿不定主意。
看到皇后游移不定的眼神,清妍就知道皇后想為了她弟弟就此罷手。可自己好不容易把這兩個想要陷害自己的罪魁拉下了水,現在怎麼可能讓她們那麼輕易就達成和解。
清妍看了看遠處,那邊依舊沒有她想看到的人過來。
而彼時,清妍想看到的那個人此刻正在勤政殿裡與一眾大臣商議著剛剛得到的重要訊息。大同知府上報,大同府日前出現了瘟疫,現在整個大同府已經都封閉了起來。
如果是別的地方發生這樣的事,東平皇還可不用這麼急切。偏偏大同府離京城平陽很近,要是大同的瘟疫控制不住,那下一個被傳染的地方就是平陽城。
東平皇沉著臉詢問緊急詔過來的各位大臣:“眾位愛卿,大同府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你們都說說現在該如何處理大同府的事情?”
大皇子上前一步:“父皇,此事依兒臣看,應該立刻派太醫前往大同治療瘟疫,絕不能讓瘟疫蔓延到平陽城。”
四皇子也上前一步:“父皇,兒臣認為不可。大同離京城太近,而且大同的瘟疫已經發生有段時間了,不可不防大同染病的人來了京城。兒臣反倒認為現在應該讓太醫全面排查京城,防止京城也出現瘟疫才是最為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