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這邊以為自己是勝券在握的時候,清妍又給大舅母出了個主意:“大舅母,你說就算咱們把府裡所有的女的全都集中起來做針線,這兩日的時間咱們能做出多少防護服?”
邱氏想了想道:“這要是把咱們府裡的女子全都集中起來,我估摸著兩日的時間每人還是能做出個三四套的。”
清妍撇撇了嘴:“大舅母,就這每人三四套,你說外祖父和大舅舅他們的希望能不能保住?”
邱氏一聽,也有點犯難:“這事還真不能保證。如果其他家都沒想到這個法子,那我們還是有點希望,可要是其他家都想到了,那還真難說。”
清妍:“大舅母,咱們只能說可能是先想到,但其他家想到這個法子其實也就是早早晚晚的事。我倒是覺得這事既然我們走在了前面,那就要好好利用我們的優勢,趕緊的先把人的問題給解決一下。等其他人家也想到的時候,怕是咱們能找的人就少了。”
邱氏:“那咱們要怎麼找人。府裡的人好說,我安排一下就可以了,但莊子上的人怕是一時半會就安排不過來了。”
清妍:“大舅母,你要把格局開啟,別老想著咱們府裡的那點人。你看看這平陽城裡有多少會針線的女子,只要咱們把這些女子給找一些來,人手的問題不就解決了。”
邱氏:“你這個也是個法子,但咱們要怎麼去找人。這些人咱們又不熟悉,怎麼知道誰的針線活計做的怎樣?要是找來的半天做不出一樣的,到時候咱們可怎麼辦?”
清妍:“這事好辦,咱們可以出一個招聘啟事,把咱們的要求說清楚了,並且來面試的都做一下考核,只要通過了考核,那咱們就請來做防護服。”
邱氏:“什麼叫招聘啟事?”
清妍:“就是把咱們要招人的事寫出來,然後像告示那樣貼到人多的地方。只要看到了這個告示,自然就有人把咱們的要求傳播出去。到時候我們等著收人考核就好了。”
邱氏趕緊搖搖頭道:“此事不妥。咱們寧府是什麼樣的人家,豈可做這等丟人現眼的事。要是讓你外祖母知道咱們要去鬧市貼告示,那還不得打斷你的腿。”
清妍鬱悶了,這算什麼事,不就是說要貼個告示,怎的就變成了丟人現眼的事了。
看到清妍鬱悶的樣子,邱氏解釋道:“妍兒,你有所不知,像我們這樣的人家,通常家裡有什麼事都是不喜歡讓外面的人知道。就算平日裡最正常不過的買點使喚的人,都是要找靠譜的人。不然要是找來一些不靠譜的人進了府裡,嘴上也不帶個把門,隨便就在外面胡說八道,那豈不是壞了寧府名聲。雖然剛才你的提議很好,但一下要找那麼多人進府,我還是覺得不能隨便,要是進了什麼居心叵測的,那豈不是就麻煩了。”
聽到是這個原因,清妍釋然了。清妍解釋道:“大舅母,您說的對。但這事咱們可以換個思路去想。既然不想讓人隨意進出寧府,咱們還可以到外面租下個繡坊,讓招來的人去繡坊做活也未嘗不可,您說是不是?”
聽說可以不讓進府,邱氏也覺得此法可行。但要以寧府的名義去貼告示,這事還是需要請示老夫人。
清妍知道外祖母此刻還為自己要去大同府的事情難過,要是再拿這樣的事情煩她老人家,那真是有點過分了。清妍想了想又道:“大舅母,其實我們根本沒必要以寧府的名義去貼告示,我們可以租個繡坊,以繡坊的名義貼告示,咱們寧府最後只是收購了繡坊的成品,這樣不就完美的避過你的那些擔心。”
邱氏沒想到事情居然還可以這樣做,要是真按妍兒的話,那寧府的名聲當真就沒有任何損失了。當即邱氏就高興的道:“好妍兒,你可真是為大舅母解決了一個大麻煩。等這事了了,大舅母一定好好謝你。”
清妍只不過是給出了點主意,她可沒想要邱氏的什麼答謝:“大舅母你這麼說可就與妍兒見外了。妍兒只不過是動動嘴,最後做成什麼樣,還不是得靠大舅母操心。”
看到清妍如此居功不傲,邱氏心裡更加對這個孩子疼惜了幾分。邱氏心裡清楚,要是這事自己能辦好了,那自己在寧府的地位自然要上個臺階。雖然自己是楚仁的妻子,是現任的國公夫人,但要是自己沒有在關鍵時候能拿得出鎮場的本事,想必自己的那些妯娌和其他寧家人都會不服氣自己。
現在是婆婆在,她向來不喜姨娘小妾,所以自己還能安心的在婆母的庇護下安心度日。但要是以後婆母不在了,偌大一個寧家,還不知有多少人想往他們房裡塞人,到時候就憑現在的自己又能擋住多少別有用心的。現在妍兒給自己送了那麼大一樁功勞,以後要是有人要噁心自己,怕也得想想自己到底夠不夠斤兩了。
得了清妍的主意,邱氏也不耽誤,立刻就套了馬車出去辦這事了。
但世上的事往往就是這麼巧,邱氏這次外出,她第一眼相中的居然就是楚騫宸的產業綵衣閣。
那邊,楚騫宸得了這個主意,還在想著是不是要把這個辦法也告訴給清妍,但誰曾想,他這邊還沒想好要如何把這個主意傳給清妍,那邊綵衣閣的霓綵衣就來了。
楚騫宸沒想到霓綵衣居然會在大白青天的就來自己府裡。
雖然綵衣閣也是楚騫宸暗中的產業,可明面上自己卻與綵衣閣沒有任何關係。平日裡自己府裡的衣服都是在綵衣閣定做,但那僅限於管家明面上的往來。至於他,一個還未娶親的單身將軍,要是與霓綵衣來往的多了,難保不讓人想到些別的。
現在霓綵衣突然就主動到訪,楚騫宸不認為霓綵衣是個冒失的人,這會的來訪,必定是有她給予解決又拿不定主意的事了。
果然,當霓綵衣把寧大夫人的來意一說,楚騫宸都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