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長得好看的人天生就有某種優勢,就連清妍面對琴公子這張絕世容顏的臉,心中的防備都莫名其妙的少了許多。清妍自認自己不是“外貌協會”的成員,甚至自認為自己這張臉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美人,但就是這樣,清妍依舊抵擋不住琴公子絕世容顏加清澈深幽的目光的攻勢。
不知不覺中,清妍對琴公子的防備莫名其妙就開始減少了。
琴公子是何許人物,對於清妍的變化他立刻就察覺到了。琴公子立刻借勢開口:“縣主勿怪,子昂的容貌是父母所賜,子昂不敢言。如果子昂的容貌讓縣主不適,子昂遮住便是。”
說完,琴公子立刻取出一塊白色的面巾就要戴上。
看到琴公子的動作,清妍有點不好意思了。人家說的不錯,每個人的容貌是遺傳,不該是自己用來激怒別人的藉口。
清妍立刻阻止並道歉:“公子不必如此,剛才是清妍失禮了,還請公子勿怪!”
說完,清妍規規矩矩給琴公子施了一禮。
琴公子沒想到欣榮縣主當真給自己賠禮,這下倒是讓琴公子對清妍另眼相看了。
這些年自己隱姓埋名在平陽城裡堅守,一則是為收集東平的情報,再有就是大國師曾預言,能治父王病的人將來會出現在平陽城。為了父親,琴公子才一直堅守在平陽城,為的就是當大國師口中的神醫出現時自己能第一時間找到人。
琴公子天生絕世容顏,這樣的人沒有了他原本身份府庇佑,默默守在平陽城,他所需要面對的自然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這些年因為容貌,琴公子沒少受到非議,所以現在被清妍譏諷,琴公子早就習以為常,在心境上自然就波瀾不驚。只是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居然收到了道歉。
琴公子趕緊回禮:“縣主客氣,子昂不敢當!”
可剛說完,琴公子就劇烈的咳了起來。
這人的心境真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之前清妍打從心底防備琴公子這個人,可現在看到琴公子咳的厲害,清妍不由自主就上前給琴公子把起了脈。
清妍仔細的體會著從手指尖傳來的紛亂駁雜的脈象,漸漸的,清妍發現了其中的端倪。這個琴公子得的根本不是什麼病,他是中毒了,而且還是從孃胎裡就帶出來的毒。這毒很奇怪,它不會要人的命,但卻會慢慢損耗人的健康。如果再不把毒解了,這琴公子恐怕也沒幾年好活了。
清妍放開琴公子的手,一臉古怪的看著琴公子:“公子這病很奇怪,怕是從孃胎裡帶來的吧!公子能安然活到如今,想必有高人為公子一直調理。只是不知為公子一直調理的大夫有沒有說過,如果只靠調理,公子的身子怕只能是日漸虛弱。如果公子想要治好自己的病,清妍建議還是從源頭入手或許還能有幾分治癒的希望。”
這段時間對欣榮縣主的瞭解,琴公子知道這位縣主的確醫術了得。可這位縣主的年紀實在太小,無論如何琴公子都不信這位縣主就是自己一直要等的人。如果不是國內傳來訊息,說是父王的身子愈發的不成了,琴公子這次絕對不會鋌而走險決定跟著清妍而來。對於清妍,琴公子之前的打算只不過是想先把人弄走,只要能控制住父王的病情,那父王就還有機會等到國師口中的神醫。
可就這麼短短幾日的時間裡,琴公子對眼前這位的認知已經又一次重新整理了。自己的病不知道看過多少郎中,可沒有一個郎中能說出自己的情況,哪怕就是當世神醫天機真人同樣也看不出自己的病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
琴公子一直如死水一般沉寂的心突然有了悸動,或許這就是國師口中說的那位能治好父王的神醫。終於琴公子波瀾無驚的眼神里就有了不一樣的光彩,但聲音依舊沉靜的道:“哦,不知縣主所說的源頭是何意思,子昂又該如何去找?”
清妍奇怪的看著琴公子:“這位公子,你不是在與我開玩笑吧?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世上的。”
清妍的話才說完,後面的施大人一個沒忍住撲哧就笑了出來。
之前快要暴走的侏儒因為琴公子的阻止已經把火壓了下去,可現在縣主與施大人這一唱一和的擠兌自家主子,侏儒又要暴走了。侏儒一聲怒喝放肆才說出口,就收到琴公子一個冷冷的眼神,立刻就把後面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清妍回頭看向侏儒,她對這個侏儒可沒什麼好感,不客氣的道:“我說這位大人,您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火氣那麼旺?”
侏儒一驚,沒想到自己的秘密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知道了。是了剛才這個縣主強行把過自己的脈象,可就那麼一會,侏儒不覺得這麼個小丫頭就能看出自己最大的秘密。
聽清妍一口道破自己這個侍衛的秘密,琴公子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自己的猜測更加可信了。
侏儒今日的行為其實並不是琴公子的授意,他原本的計劃是還要再等等,看看這位縣主到底有何本事應對大同府這古怪的病。但可能是一路辛苦,才到了大同府琴公子居然就病倒了。侏儒跟了自己多年,看到自己病了,也是病急亂投醫,自作主張就來請欣榮縣主了。
侏儒的脾氣琴公子知道,別看他一副少年人的模樣,但這脾氣卻極是火爆。琴公子發現侏儒不見了,就猜到了他有可能是來找欣榮縣主了。為了不讓侏儒破壞自己以後的計劃,琴公子只能拖著病體親自跟了過來。
現在看到清妍不僅透過脈象看出了自己的不足,還知道了侏儒的秘密,琴公子更加確定清妍就是自己等了多年的神醫。
琴公子看著清妍,高興之餘又覺為難。這位不是普通的大夫,她可是寧家的表小姐,還是皇上親封的縣主。要是自己就這樣把人擄走,琴公子知道東平和大梁之間的和平怕是就要毀於一旦。可偏偏這個時候,父王的身子不允許兩國之間發生這樣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