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月姑姑安慰道:“娘娘別急,剛才那位公公不是說了嘛,今日廢后的事情純王殿下還不知道。只要等純王殿下回來了,自然會為娘娘求情。皇上一向看中純王,奴婢相信只要純王開口了,皇上一定就會復了娘娘的位份。”
聽到巧月提到純王,阮月凝深深的看了一眼巧月。既然巧月能這樣說,想必自己與純王的那點事巧月是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巧月是如何知道的。這件事是皇后最大的秘密,她不允許有除了她與純王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如果不是現在自己身邊已經沒人了,她現在就會要了巧月的命。
阮月凝眼中的冷意巧月立刻就感受到了,巧月心裡一驚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今日的事不僅讓皇后無措,就是自己也被亂了分寸,不然也不會心急安慰皇后,結果就把埋藏在心裡最深的秘密不小心給說了出來。皇后很多事都是不會瞞著巧月的,所以巧月幾乎知道皇后所有的事,可是皇后卻獨獨把她與純王的事瞞的天衣無縫。要不是一次因為巧月身子不適晚上想起來喝點水,卻發現皇后宮裡有燈光,巧月怕值夜的宮女偷懶,就想過去看看是哪個皮懶的值夜那麼不上心。可是等巧月悄悄走過去時,裡面傳出的聲音讓她這輩子都不敢忘卻,因為裡面那粗重的聲音居然是純王。
巧月不敢聲張,又悄悄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從此她一直小心的隱藏著這個秘密,不敢讓皇后知道自己居然無意中發現了那麼大一個秘密。
話才出口,巧月就知道壞事了,立刻補救道:“奴婢知道純王殿下一向都尊重您,也只認您一個皇嫂,所以純王殿下一定不會任由皇上隨意找個藉口就把您給廢了。”
阮月凝如何聽不出巧月這是在欲蓋彌彰,但現在情況特殊,自己身邊還真不能缺少巧月,所以阮月凝順著巧月的話道:“是呀,除了本宮,純王是絕對不會讓其他任何女人做這個後位的。宋姝茹那個賤人不要以為我被廢了,她就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只要純王在一天,這個後位必定就只能是本宮的。遊公公,你想辦法給純王傳信,把本宮被廢一事告訴純王。本宮不信純王得到這個訊息還不回來。”
巧月聽到皇后如此吩咐,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下了。還好自己機靈,立刻就想到了補救,要不然自己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東平城外的一個山谷裡,純王看到下面的人送來一個竹簡,就知道是那人又傳了訊息過來。看著這個竹簡,純王是既興奮又害怕。高興的是又有了她的訊息,害怕的是不知道這次她又要自己去做什麼。
自己是東平暗中的守衛者,可是自己這個守衛者這些年到底都做了什麼,純王自己都不敢想。
月凝的孃家不是什麼顯赫的家族,她能坐到皇后的位置全靠的是寧家。可是寧家始終不是她的血親,能給她的幫助真的很有限。他也看得出皇兄最愛的人其實並不是月凝,在後宮那樣的地方,她一個沒有孃家支援的皇后,又得不到皇上的愛,她的後位坐的其實真的很艱難。為了幫助她能坐穩後位,他願意為她剷除一切。可是現在她的位置已經坐穩了,她不僅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個孩子還被立為了太子,可她卻還不願意停下。
漸漸的,純王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無法滿足她的要求了,所以他逃了,他逃到這深山中,沒日沒夜的訓練著新的一批暗龍衛。
純王忐忑接過下人遞來的竹簡,小心的開啟。可是當看到裡面的內容時,純王被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裡面的訊息居然是她被皇兄以後宮不得干政為由給廢了,現在幽居在鳳儀宮裡。
純王倏然站起,二話不說就要往外走。皇兄答應過自己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廢了月凝的皇后之位,可現在皇兄卻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說月凝干政,就這樣把月凝給廢了。不行,自己必須回去,他要回去問問皇兄到底為何要廢了月凝。
可是純王剛走到門口,迎面就來了一個一身黑衣的老婦人。
純王看到來人,匆匆往外的腳步立刻停了下來,恭敬的給老婦人行禮:“母妃,您怎麼過來了?”
老婦人看了看純王手上還捏著的竹簡,不動聲色的往裡走,順手還把這裡所有的人全都打發了出去。
純王看到母妃把人都打發了,心裡就是一個咯噔,不好,母妃這是動氣了。
老婦人走了進去,徑自坐在剛才純王坐的地方道:“兒呀,你這風風火火的是要去哪裡?”
純王不敢把月凝被廢的訊息告訴母妃,悄悄把手上的竹簡收了起來道:“母妃,兒子這是想回宮去看看皇兄。兒子出來的時間不短了,想看看皇兄那邊是否一切還好?”
老婦人:“哦,真的是這樣嗎?”
純王心裡一抖,但嘴上還是道:“自然是真的。”
老婦人:“那好,如果是真的,你就不用去了。你皇兄一切都好,就是太忙,你就不用這個時候去找他了。等他把大同府的事情忙完了,你再去看你皇兄吧。”
純王不敢違背母妃,只得道:“好的母妃。”
看到兒子那麼爽快的就答應了自己,老婦人心中不屑。自己這個兒子是個什麼樣子,沒人比她這個做母親更清楚。兒子雖然現在答應自己那麼爽快,可只要自己一走出這裡,這個傻兒子怕是立刻就要去見那個賤人了。
老婦人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繼續道:“兒呀,過來坐在母妃身邊,我們母子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今日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咱們娘倆好好說會話吧。”
純王心裡像有一萬隻螞蟻爬過那樣難受,但母妃都發話了,純王也不敢違逆了母妃,在母妃旁邊侷促的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