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龍衛雖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眾人面前,但暗龍衛的權利就是連自己都必須忌憚三分。不客氣的說,暗龍衛就是東平暗勢力的掌控者,從某種程度上說,東平所有的人性命都在暗龍衛的掌握中,就連自己這個皇上的命或許也是在暗龍衛的掌控內。特別是這次自己中毒一事,更加證實了暗龍衛已經不是以前的暗龍衛了。對於這樣一個不受自己掌控的暗勢力,東平皇又豈能放心的讓其繼續存在。
可惜自己雖貴為東平的皇上,可偏偏在暗龍衛一事上始終被掣肘,沒有暗龍衛的令牌,就是想要撤銷暗龍衛也不行。現在既然是純王自己主動來求,這麼好的機會東平皇又豈能放過?
東平皇道:“皇弟多慮了,後宮雖然是朕的後宮,但同樣是東平的後宮,後宮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前朝。朕的後宮出了不尊祖制的皇后這是朕的錯,朕愧對東平百姓。所以雖然朕答應過皇弟,會好好善待你皇嫂,不到萬不得已,朕絕不會廢了她的皇后之位。可現在皇后如此大逆不道,居然敢以後宮的身份干政,朕不得不給朝中眾臣一個交代。現在聖旨已經下了,你要朕再恢復皇后的封號,朕即便是皇上,沒有一個能說服眾臣的理由,朕也不好出爾反爾。”
純王跪在地上,聽著皇上的話,立刻懂了其中的深意。都說君無戲言,現在既然旨意已下,想要恢復凝兒的後位的確是件難辦的事。但同樣的,皇上還能聖心獨裁,既然他能廢了皇后,自然就能再復了皇后,只不過就像皇上說的,需要一個足夠的理由罷了。
對於朝臣,這個理由好找,因為只要皇上認為合理,這個理由就是合理的。但對於皇上,這個理由就不好找了。
做了這麼多年的暗龍衛首領,純王的確不再是以前那個武痴純王了,他自然知道皇上口中的理由說的不是理由,而是交換的價值。只要皇上認為價值夠了,這個理由就夠了。現在唯一能讓皇兄改變心意的也唯有一樣東西了。
純王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恭恭敬敬的舉了起來。
東平皇一看到這個錦盒眼前就是一亮。東平皇一個眼神,福公公立刻上前從純王的手中取走了錦盒交給了東平皇。
東平皇把盒子開啟,裡面赫然躺著一面黑如木炭的玉牌,上面雕著一條騰雲駕霧的五爪飛龍。
東平皇取出墨玉牌,讓光從玉牌上穿過,這穿透玉牌的光居然在桌面上形成了“暗龍衛”三個字。
是了,這塊東西就是暗龍衛的令牌,自己作為東平的皇上居然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東西,東平皇自己都覺得很荒唐。
東平皇收起玉牌,隨手交給了福公公。從這一刻起,自己才算是真正掌握了暗龍衛。
看著皇兄收了暗龍衛的令牌,純王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有一塊東西被切割了。這是父皇親手交給自己的東西,父皇說過不管任何時候,自己都要好好保管好這塊令牌,除非下一任的首領人選出現,自己才能交出這塊令牌。可現在自己違背的父皇的話,把令牌交給了皇兄。他知道父皇給他這個令牌的深意,可他沒有辦法,如果不拿出這塊令牌,凝兒的要求自己就無法滿足。
東平皇把墨玉牌放入錦盒,對還跪在地上的純王道:“好了,皇弟,你先起來吧,你皇嫂的事朕答應了。只不過朕的確是不方便現在就讓你皇嫂復位,好在還有太子,他可以出面提出恢復他母后後位的提議。現在大同府正在鬧瘟疫,朕已經命人前去救災了,朕明日就讓太子押送救災物資前往大同府,只要這次的事辦妥了,太子再提出他母后的事,朕也就能順理成章的讓你皇嫂恢復皇后的尊位了。”
大同府的事情純王也是知道的,現在皇兄居然要太子去那麼危險的地方,純王心裡就是一驚。純王知道太子對月凝有多重要,要是太子去大同府出了什麼事,月凝就算是真的恢復了後位,怕是也高興不起來了。
純王擔心的道:“皇兄,大同府的事情皇弟也聽說了。那裡的情況現在還不明朗,要是此時就讓太子前往,皇弟怕太子會有危險。”
東平皇:“朕也知道,所以才要命太子前往。皇后想要復位,太子的功績必定要讓眾臣無話可說,現在讓太子前去,就是要讓眾臣閉嘴。不過皇弟你也不用太擔心,寧家那個丫頭醫術很高明,肯定能治好大同府的溫病。所以太子此去看似很危險,實則很安全。”
純王並不太相信皇上的話,但現在事已至此,也唯有這個辦法可以讓凝兒復位。太子此去或許會有危險,但與凝兒相比,純王還是自私的想要保住凝兒就好。
純王叩謝皇恩起身離去。
回到暗龍衛的營地,純王就看到母妃一臉沉肅的坐在自己屋裡。純王知道母妃這是在生自己的氣了。
果然,不等純王上前請安,蓉嬪太妃就冷冷的道:“你昨晚又去了那個賤人那裡?”
純王不敢否認,跪在地上道:“母妃恕罪,是兒臣不孝。但皇后是無辜的,還請母妃手下留情,不要再為難皇后了,她畢竟救過兒臣的性命。”
蓉嬪太妃:“要不是看在當年她救過你的份上,你以為她能安安穩穩做這麼多年的皇后。可惜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身為皇后卻不守婦道。你父王把暗龍衛交給你,是要你協助你皇兄好好守衛東平的安危,不是讓暗龍衛成為她阮月凝爭權奪位的私兵。”
純王被蓉嬪太妃訓的低下頭不敢看母妃一眼。純王知道母妃說的話不錯,凝兒已經是皇兄的妃子,自己的確不該與她有染,可是他就是無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她,不去見她。純王頹然的坐下,如果說世間要是能有後悔藥,當年他就是死,也絕不會要凝兒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