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嬤嬤哪敢受皇后的關心。現在的皇后早就不是當日的大小姐,自從這位出嫁後這還是第一次提及自己的家人,這讓孫嬤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孫嬤嬤驚恐道:“皇后娘娘,奴婢對夫人向來都是忠心耿耿,從未把阮家的事說與家人聽過。”
皇后:“我都說了,我只是關心一下孫嬤嬤而已,孫嬤嬤真的不必如此緊張。”
皇后又看向自己的母親:“母親,孫嬤嬤跟著你那麼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您可要對孫嬤嬤好些,可不能虧待了孫嬤嬤和她的家人。”
聽到皇后不停的提及自己的家人,知道皇后這是拿家人威脅自己。孫嬤嬤終於忍不住了,撲通跪了下去,匐在地上乞求:“皇后娘娘饒命,剛才是老奴老糊塗了,想差了才說的那等糊塗話。夫人的確沒與老奴說過那些金子的事,但老奴多少也能猜到一點,剛才就是怕皇后娘娘誤會老奴,才把事情推給老爺的。老奴知道錯了,求皇后娘娘寬宏大量,饒了老奴這一次吧,老奴真的沒有把這事告訴過任何人。”
這時,遊公公突然敲門進來,手裡還捧著一個包裹放到了皇后的面前,又附在皇后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皇后聽完,臉色一沉,瞬間大怒。皇后一掌拍在桌子上:“孫嬤嬤,你好大的狗膽,居然敢欺騙本宮。”
孫嬤嬤被皇后拍在桌子上的一掌嚇的魂不附體,不停的磕頭:“皇后娘娘饒命,老奴這次真的沒有說謊,求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一下把桌子上東西掃到地上,指著地上的東西怒喝:“你自己看看,這就是你說的沒有欺騙本宮?”
孫嬤嬤跪在地上爬到那個包裹前一看,正是自己為皇后娘娘收起來的金子。孫嬤嬤捧起已經散開的包裹,裡面放著幾十根金條,正是夫人那日拿回來的金子。
孫嬤嬤不知道皇后這是什麼意思,重新又數了一遍,數字的確與夫人交給自己時的一樣。孫嬤嬤捧起包裹舉高回話:“回皇后娘娘,這些就是夫人當日交給老奴的東西,一根不少。”
看到到了這種時候,這個老貨居然還裝不知道,遊公公陰惻惻的道:“孫嬤嬤,你真的看清楚了嗎,這些當真是夫人交給你的東西嗎?”
孫嬤嬤人老成精,一下聽出遊公公話裡不對的地方,趕緊又重新檢查了一遍金條的數量。可是突然,孫嬤嬤發現其中有一條金條的手感不對,好像比其他的重了。孫嬤嬤心裡一驚,拿起那條輕的放在嘴裡咬了一口,可哪知卻根本咬不動。孫嬤嬤驚恐的看著手中的金條:“不可能,這根怎麼就咬不動了。”
孫嬤嬤這下終於知道皇后是什麼意思了。孫嬤嬤嚇得瑟瑟發抖,拿起那根假金條仔細打量。這根一眼看上去不管顏色還是大小都與真的無異,只是這重量明顯重了。
孫嬤嬤看向阮夫人,希望從夫人那裡得到啟示。
看到孫嬤嬤看向自己,阮夫人毛了。自己明明交給孫嬤嬤的時候全都是金子,現在怎麼會出現一根假的。阮夫人來到孫嬤嬤身邊,一把揪住孫嬤嬤的衣領子憤怒的道:“孫嬤嬤,枉我這麼多年那麼信任你,沒想到我養的居然是個家賊。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把我的金子弄到那裡去了?”
孫嬤嬤哀求:“夫人明鑑,老奴真的從未做過對不住夫人的事,金子真的不是老奴換的呀。”
皇后:“不是你換的那是誰換的?”
孫嬤嬤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讓孫嬤嬤忍不住就是一個激靈。
孫嬤嬤是個謹慎的人,做事向來仔細,夫人交給她那麼重要的東西,她絕對不會讓除了夫人以外的人知道東西放在哪了。那日,她打發了夫人院中的人才把東西給收好,結果一出來,就看到自己兒子居然已經在等著自己了。
兒子以前一直陪在少爺身邊,沒少胡作非為。可自從少爺被皇上關在了大牢裡,兒子就一直賦閒在家,成日遊手好閒,也沒個正形。孫嬤嬤也頭疼自己這個兒子,可奈何家中就這麼一根獨苗,孫嬤嬤也是沒奈何。
而現在,孫嬤嬤能想到有可能是自己的兒子換了皇后的金條,孫嬤嬤徹底絕望了。奴才偷主子的東西本就是重罪,可偏偏這個東西還是來路不明的,兒子是真的闖了天大的禍。如果單單只是偷了夫人的金子,孫嬤嬤知道憑著夫人這些年對自己的信任,兒子或許還能活命。但現在這些東西是皇后娘娘的,要是讓皇后知道了是兒子偷拿的,那兒子就死定了。
孫嬤嬤這些年為了服侍夫人,對家中少了照顧,就連兒子都只為陳家生了這一個。要是兒子沒了,那陳家就斷後了。孫嬤嬤癱軟在地上,心中真是後悔當年讓兒子跟著少爺。如果不是跟著少爺,兒子不可能學了一身壞習慣,現在居然連主家的東西都敢偷。
孫嬤嬤知道今日自己是難逃一死了,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死了能保兒子一命。
孫嬤嬤掙扎的爬起道:“皇后娘娘,一切都是老奴所為,金條已被老奴融了換錢吃酒。老奴願以死贖罪,只求皇后娘娘看在老奴這些年忠心耿耿的份上不要牽連了我的家人。”
皇后:“你覺得就你的一條賤命真的可以負得了這個責嗎?你可知道由於你的一時失誤,導致本宮多年的心血全都毀於一旦,現在就是把你全家的命都算上,也補償不了本宮。”
孫嬤嬤看到皇后不鬆口,又抱住了阮夫人的腿:“夫人,求您看在老奴跟隨您這些年的情分上,為老奴向皇后娘娘求個情。老奴知錯了,老奴願意以死贖罪,只求皇后娘娘開恩不要連累了老奴的家人。”
阮夫人也不忍看到孫嬤嬤這樣,阮夫人看向自己的女兒,正要開口求情,皇后冷冷的一眼就讓阮夫人閉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