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深呼吸一口,強自鎮定了心情後,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去升堂問案了。
堂前,一個女子跪在地上看不清面容。
李大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驚堂木猛的一拍:“堂下所跪何人,有何冤屈,具實道來。”
堂下,跪著的女子被這威嚴的氣勢嚇的不敢說話,畏畏縮縮我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看著女人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李大人突然就覺得舒服了。之前看太子那麼陰狠,可如今只找來這麼一個連話都說不清的女子來上告,看來之前還是自己太高看太子了。一個什麼背景都沒有的太子,連個得用的人都找不到,怎麼可能對自己為所欲為。
李大人又是狠狠一拍驚堂木怒喝:“大膽女子,無事隨意敲響鳴冤鼓,簡直是不把我東平的律法放在眼裡。來人,把這個大膽的女子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丟出府衙。”
下面跪著的女子正是夏荷,聽到自己還什麼都沒有說就要被打二十大板夏荷一下就嚇壞了。不等有人來拖自己,夏荷這才大聲的說道:“大人,小女子有冤情,還請大人為小女子做主,”
李大人好不容易找了這麼個機會可以把人打發了,怎麼會願意給夏荷機會。李大人根本不聽夏荷的話,瞪了下面的衙役一眼道:“怎麼,你們是聽不懂本大人的話嗎?還不趕緊把這個擾亂公堂的女子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李大人刻意在重字上面加重的語調,他知道下面那些衙役此刻應該懂了自己的意思。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子,重重的二十大板下就只會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沒命了。只要人沒了,他倒要看看太子還能找什麼人來上告。最好這個案子能一直拖著,拖到太子也被廢了,那他們李家的天就徹底晴了。
可惜衙役是聽懂了李大人的暗示,可夏荷卻沒給李大人這個機會。只見夏荷從身上取出一塊玉佩大聲的道:“李大人,這是太子殿下的玉佩,也是太子殿下讓民女來上告的。”
看著夏荷高高舉起的玉佩,李大人恨的牙根癢。好一個太子,居然還給自己留了這麼一手。要是這個女子沒有太子的玉佩,哪怕現在這個女子拿太子說事,他也有辦法讓人閉嘴。可是一旦有了太子的信物,李大人也不能隨意處置了這個女子。否則這事現在一旦傳到太子那裡,那自己一家子就完了。
李大人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道:“來人,把玉佩呈上來。”
立刻,一個衙役走出來,取走了夏荷手上的玉佩交給了李大人。
李大人接過玉佩,只隨便看了一眼,他就知道這東西是真的了。
李大人鬱悶的放下玉佩,這才不情不願的問道:“堂下女子何人,你有什麼冤屈速速說來。”
聽到李大人終於開始問案了,夏荷的心總算可以落回肚子裡了。夏荷整理了一下心情,這才小心的開口:“小女子夏荷,是欣榮縣主身邊伺候的婢女。自從我家小姐去了大同府,我就一直留在小姐在京中的宅子裡給小姐看家。可是前幾日我家不知怎的就進賊了,還偷了我家小姐好幾樣東西,其中就有皇上賜給我家小姐的南海紅珊瑚嵌珍珠蝙蝠壓鬢簪。”
聽到御賜,李大人的頭立刻就麻了。這太子是想做什麼,本就是個栽贓的事,怎麼還敢拿御賜的東西說事。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太子怎麼樣他不知道,可他區區一個府尹,就是全家都加在一起都不夠皇上砍頭的。
李大人想了想道:“你說你是欣榮縣主身邊的婢女,可據本官知道,欣榮縣主一直是住在寧府,而且這幾日本官並沒聽寧府鬧過賊。”
夏荷:“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小姐是後來才住進寧府的。在這之前,是謝將軍把他家的舊宅送給我家小姐,所以我說的地方並不是寧府,而是謝家老宅。”
李大人皺起眉頭,這個事情他還真不知道。這個欣榮縣主不簡單,才到京城就能讓謝家把老宅送給她。謝家也是如自己這般完全靠軍功上位的,自然也不能和那些世家大族相比,即便是個舊宅子,那也不是隨便就能拿出手送人的。而且自己要是記的不錯,這位謝大人可是大皇子手下得力大將楚騫宸的人。
看來這位欣榮縣主很不簡單,不僅在寧家地位不俗,居然還能與大皇子一派也有牽連。
李大人看了看下面跪著的夏荷,他實在想不通,既然這位欣榮縣主這樣有本事,怎麼身邊的丫頭居然是這樣的,完全不顧忌自家主子,偏偏要與太子狼狽為奸,陷害自家主子。
李大人瞟了一眼下面的夏荷,一個背主的東西,要不是她投靠的主子是太子,李大人現在就把這個狗東西一頓亂棍打死了。
李大人清了清嗓子:“好你個夏荷,居然敢矇騙本官。欣榮縣主是住進寧府後才冊封的縣主,即便皇上有賞賜,也是那之後的事情,怎麼可能縣主還把賞賜的東西專門帶去一個不起眼的舊宅院裡放著,難道是不放心寧府,怕寧府寐下了皇上的賞賜不成?”
夏荷可不懂這些規矩,她只想著找個藉口去上告,順口就把事情安到了自家小姐頭上。如今被府尹大人拆穿自己的謊言,夏荷嚇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跪在那裡瑟瑟發抖。
就在李大人準備再次讓人把夏荷拖下去打板子的時候,就看到太子帶著小春子從府衙外走了進來。
看到太子,李大人心中好一陣哀嘆,要是太子能再晚一點,自己就能把這個賤婢給處理了。
果然,太子才走進大堂就說道:“李大人息怒,這個夏荷本殿認識,她正是欣榮縣主身邊伺候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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