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櫃瞪了跟在身後的酒樓打手一眼:“你們都是死人呀,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嗎?”
胡掌櫃才說完,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就打算過去讓茴香閉嘴。
可是還不等打手動手,一個清冷冷的聲音從酒樓裡傳了出來:“茴香,是你嗎?”
聽到聲音,茴香的心終於可以放回肚子裡了。還好,主子他們終於來了,要是主子她們再不來,茴香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了。
茴香沒有繼續叫嚷,聲音有點顫抖的小聲道:“主子,是我。大事不好了,管捕頭殺人了。”
聽到紅蓮這樣說,那個清冷冷的聲音好似並不相信,她不悅的道:“茴香,你休得胡說,管捕頭可是府衙的捕頭,這種殺人的事管捕頭怎麼可能做。看來是我平時太縱著你了,居然連這樣的話都敢亂說。要是你再敢胡說,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隨著聲音落地,眾人這才看到一個同樣身高不凡的黑衣女子戴著同色的面紗走了出來。
一看到來人,管捕頭就知道是慈安堂的女東家到了。
茴香此刻委屈極了,來到慶王妃身邊指著那邊站著看熱鬧的胡掌櫃道:“主子,茴香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問問胡掌櫃,他也看到了管捕頭殺人了。”
女子轉向胡掌櫃,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的問道:“胡掌櫃,這是真的嗎,你真的看到管捕頭殺人了嗎?”
事情發生在香滿樓,胡掌櫃自然是知道事情的始末,可茴香的話著實有點讓人無法回答。如果說茴香說的是自己看見管捕頭殺了紅蓮,那不是瞎扯嗎,可要說不是,偏偏看到這一切的又是自己店裡的夥計,自己也無法說管捕頭沒殺人。而且自己剛才的確看到管捕頭掐著茴香的脖子想要殺了茴香,要不是不知道管捕頭為何突然鬆手了,這個叫茴香的此刻也早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胡掌櫃一時語塞,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把事情給說明白。
看到胡掌櫃的確沒有立刻開口澄清,慶王妃的心裡簡直已經是驚濤駭浪了。要知道之前妍兒就已經給自己推演過這裡發生的事情,雖然之前的過程的確是按照妍兒預想的那樣發生了,可那些可是妍兒刻意安排過的,所以慶王妃也不覺得如何。可是如今連胡掌櫃沒有第一時間把話說清楚居然也能被妍兒精準的預料到,這下慶王妃就真的不敢在小覷清妍這個還未及笄的小丫頭了。
雖然慶王妃的心裡早就驚濤駭浪,可是面上慶王妃還是一如之前一樣。為了能徹底把管捕頭與紅蓮的死坐實,慶王妃不等胡掌櫃想清楚回答之前又開始問茴香:“茴香,我不是吩咐你去見紅蓮姑娘了嗎?你不好好辦事,怎麼卻跑來這裡摻和這事?好了,你不要再在這裡大叫大喊了,還不趕緊去找紅蓮姑娘把剩餘的錢給送過去。”
茴香驚恐的看了管捕頭身後被蓋住的屍體顫顫巍巍的道:“主子,我就是去找紅蓮姑娘的,可是我到的時候就看到管捕頭已經殺了紅蓮姑娘了。”
聽到茴香汙衊自己,管捕頭都被氣暈了。這個茴香實在不是個好東西,她來的時候紅蓮都已經掉下樓了,她如何能看到是自己殺的人。管捕頭因為太生氣了,這會居然也有點力氣了。管捕頭勉強抬起手指著紅蓮怒罵:“我呸,好你個賤蹄子,別以為老子現在沒力氣就不能辦你,等老子緩過來必定要你好看。”
被管捕頭威脅,茴香瑟瑟發抖,拉著慶王妃道:“主子,你看到了沒有,紅蓮姑娘真的是被管捕頭給殺了,不然他為何威脅我不准我說出來。”
管捕頭做了那麼多年捕頭,官字兩張口的道理他可沒少明白。現在這個該死的茴香居然這樣肆意汙衊自己,管捕頭簡直要被氣死了。
管捕頭看向胡掌櫃:“胡掌櫃,當時你也在場,我有沒有殺人你應該最清楚不過。”
被管捕頭點名,胡掌櫃真恨不得地上有個縫鑽進去得了。他一個開酒樓的,在自己酒樓裡出了這麼個事情本就糟心。之前與這個姓管的達成協議說好的這事與自己酒樓無關,現在他被現場抓包,居然還想拖著自己跟他一起扛,這不是想把自己往死裡整嗎?他自己都知道紅蓮不是普通人,要是讓人知道紅蓮是死在自己酒樓的,那以後這裡那些紅蓮的入幕之賓不得把他的酒樓給拆了嗎?
慶王妃意味深長的看著胡掌櫃也追問道:“胡掌櫃,紅蓮姑娘當真是死在你酒樓裡的嗎?”
慶王妃的話簡直要讓管捕頭吐血三升。他雖然不知道對面女子到底是什麼身份,可是端看這女子身上黑衣的料子,雖是黑色,但這質地黑中透光,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上品蜀錦,而且這滾邊的地方明顯就是金絲所秀,能有這樣一身行頭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貴之人。要是這樣的人出去說一嘴紅蓮是死在自己這裡,那香滿樓的末日也就不遠了。
胡掌櫃狠狠的瞪了管捕頭一眼,這個災星你要是想死也找塊風水寶地去死,幹嘛非要來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上找不痛快。可奈何事已至此,經過短暫的思量,胡掌櫃決定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與管捕頭站一頭,先保住香滿樓的名聲再說。
可就在胡掌櫃打定主意想要否認管捕頭殺人這事的時候,那邊茴香已經又開口了。只見茴香抬手指著管捕頭生道:“主子,紅蓮姑娘真的就是管捕頭殺死的,不信你看,那個就是紅蓮姑娘的屍首,身上還蓋著管捕頭的衣服呢。”
如今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要不是茴香指出來,後來的人全都不知道紅蓮的屍體上還有管捕頭的衣服。隨著茴香手指的方向,胡掌櫃也隱隱看到一個影子,這下是徹底把他還未說出口的謊言安分的留在了肚子裡。
事已至此,胡掌櫃立馬掉頭對著管捕頭恨恨的道:“管捕頭,你與紅蓮姑娘來我這裡吃酒,你們的事可是與我們香滿樓沒有半點關係。我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麼,也不想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但我香滿樓在滁州城裡也是有一號的,希望你們的事不要牽連到我們香滿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