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大人想了想又苦著臉道:“祊管事,這事即便寧家不插手,可大皇子那邊怕是也不好說。雖然我是滁州府尹,可上面還有三法司,那裡可是有大皇子的人,他們絕對不會任由我辦了慶王府的。”
看到這個姓尹的不斷找藉口推脫,祊管事也看出了些貓膩。看來這個姓尹開始不老實了,居然連太子的命令都敢違抗。他真以為皇后娘娘倒了太子就不能把他如何了嗎?那好,就藉著這事弄出點響動來,也讓有些人知道,他們的屁股到底該坐哪邊。
祊管事臉一沉:“尹大人,我看不是三法司不同意,而是你不同意。既然如此,那看來這滁州府尹的位置也該換換人了。”
說完,祊管事就站了起來道:“告辭。”
看到祊管事要走,尹大人急了。從心裡,他尹良德已經不是太子的人了。可是面上,他還不能撕破臉。雖然這個毛都沒長齊的沒娘娃娃護不了他的周全,可要是現在給自己來那麼一下,那自己這小體格子怕是也受不起呀。
尹良德趕緊拉住祊管事解釋:“祊管事息怒,您聽我解釋呀。”
看到姓尹的認慫,祊管事也就沒著急走了。這個姓尹的看來是不中用了,可如今這個節骨眼上還得需要他辦事,也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祊管事吸了口氣這才冷冷的道:“尹大人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尹良德拉著祊管事重新坐了下來,又親手給祊管事換了盞茶後才道:“祊管事有所不知,這事真不是下官不願意辦,而是這事真不好下手。您不知道,如今的這位王爺其實就是個酒囊飯袋,可惜慶王府也就只有他這麼一根獨苗,所以這王爺的位置最後還是落他頭上了。不過老王爺也早就看出這位不堪大任了,所以早早就給做了安排,甚至連王府的體面都不顧的給這位娶了個商戶女子為正妃。這個女子雖然身份不高,但在商業上還是有些本事,所以這些年還是在滁州有些名氣。如果我貿然對王府動手,我就怕這女的還有什麼後招,畢竟一旦這有了錢他就能通神。”
這次祊管事倒是沒有發火。雖然他知道這次這個姓尹的還是不老實,但這次他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一個女人能經營出這麼一局面,你要說她真的什麼依仗都沒有,恐怕也是說不過去的。這次的事絕對不能出岔子,否則一旦讓寧家脫身了,那太子的麻煩可就大了去了。
祊管事抬起茶喝了一口,正想說點什麼,這時外面有人來報:“大人,門口有個女子要見您。”
話被打斷,祊管事心裡很不舒服。
看到祊管事臉色不好,尹良德就要開口呵斥外面這個沒眼力勁的下人。可是轉念一想,好嘛,真是天不亡我呀,口渴這不就有人給送水來了嗎?
尹大人故意沒好氣的道:“好你個沒長眼的東西,沒看到我這裡有貴客嗎?別什麼阿貓阿狗的女人就敢往我這裡帶。”
外面的人正是匆匆趕回來的於師爺,他剛回到府衙就接到有人來報,說是大門外有個女的自稱是欣榮郡主,要見尹大人。
聽到對方居然是那個失蹤了的欣榮郡主,於師爺可不敢怠慢,等他匆匆來到大門的時候,就看到一輛馬車停在那裡。
於師爺想上前詢問一下,可人家根本不搭理於師爺,只是從馬車裡遞出一塊如朕親臨的牌子。
看到這塊牌子,於師爺可不敢耽擱,趕緊進去稟報此事。只不過等來正廳的時候,於師爺看到房門居然是關著的,所以留了個心眼,沒有直接把欣榮郡主的身份直接說出來而已。
可如今聽到自家大人那奇奇怪怪的話,於師爺立刻心領神會的告饒:“大人恕罪。小的知道您在招待貴客,本不該來打擾。可對方的身份實在敏感,小的也不敢做主呀。”
聽到於師爺很懂配合自己,尹良德心裡很舒服。這個師爺不錯,用了這麼多年一直都很順手,也有眼力勁,是個能用的。
尹良德清了清嗓子故意道:“你真是個沒用的,這麼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要本府親自出面。”
說完,尹良德還歉意的看了祊管事一眼:“祊管事,您稍候,我這就去把人打發了。”
看到這個姓尹的想溜,祊管事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好你個尹良德,真當我沒長眼是怎麼的,居然想用這麼蹩腳的藉口打發自己。
祊管事沒好氣的道:“尹大人,看來您這執政的能力欠缺呀,就這麼一點破事都要你親自處理,看來你是真不適合做官呀。”
於師爺在門外聽到裡面的人居然敢用這樣的口氣與自家大人說話,心裡立刻警覺了起來。在府衙做了那麼多年,這點見識肯定是有的,能這麼與尹大人說話的,看來對方的身份不簡單。但既然尹大人不想與這人說下去,那欣榮郡主的身份現在就是最好的藉口。
不等尹良德開口,於師爺就在門外道:“大人,來人自稱是欣榮郡主,還出示了一塊如朕親臨的牌子。”
這話一齣,於師爺就是站在門外都感受到房間裡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很快,尹大人猛的開啟門,眼睛睜的大大的對於師爺道:“於師爺,你說的是真的,來人真的是欣榮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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