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氣歸氣,管家對現在的局面心裡還是有數的。雖然他也實在不忍王爺都這個樣子了還要去應付那個尹大人,可奈何如今王府裡也只有王爺才有資格去應付那個府尹。想想他們堂堂慶王府,東平唯一的異姓王,如今卻被區區府尹如此拿捏,管家打從心底心疼王爺。但只可惜現在的情況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王爺也不得不強打精神先把那個府尹應付過去才行。
管家心疼王爺,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管家道:“王爺息怒,我知道您這會誰也不想見。可外面的是府尹,咱們現在還不能得罪了。要是早知道今日府尹會來,今早說什麼我都會攔著王妃,不讓王妃出門。可現在就是去尋王妃,怕是也不能把人晾在外面。王爺您看是不是先把人請進來您先應付一下?”
慶王也知道管家說的不錯,為了王府,慶王也只能咬碎了後槽牙讓管家去把府尹給請進來。
看著管家離去的背影,慶王心中一陣哀默,沒想到他居然也淪落到要被一個區區府尹拿捏的地步,就忍不住悲從中來。可是一想到那日在王妃院子裡的經歷,慶王心中就莫名的升起一團怒火。自己連那樣的事情都經歷了,不過就是面對一個府尹,慶王突然就覺得其實也沒那麼難了。
再說管家,匆匆趕到大門處,讓人把王府的大門全部開啟才出門去迎接府尹。
府尹看到來人只是管家,心中還是有一絲的不高興。不過還好,府尹即便再自大,對於他與慶王身份之間的淤泥之別還是有數了。雖說慶王府沒落,但只要對方還頂著慶王的名號,那說破天人家的身份也高於自己,不出來迎接自己也是能說的過去的。
但即便如此,面對管家,府尹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看到管家來到面前,都不等管家說話,府尹就冷著臉往前走了。
管家知道府尹這是不高興了,可這裡並不是解釋的好地方,管家也只能緊走幾步在前頭給府尹帶路。
府尹跟著管家一路走來,發現管家居然沒有帶自己去正廳,而是帶著自己往後院而去,這下府尹的臉色越發的不好了。這個慶王難道是因為之前去府衙的時候自己沒有出去迎接,所以現在也給自己來了這麼一齣。要真是這樣,那可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來到慶王的院子,管家直接把府尹迎進了慶王的房間。可當尹良德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潮紅到很不正常的樣子時,府尹也傻眼了。之前他一直以為慶王這樣做是故意的,所以都準備好了要如何拿捏慶王了。可現在看來,慶王是真的病了。
尹良德立刻先發制人對管家發難道:“好你個管家,王爺都病成這樣了你也不如實告知。”
管家心裡委屈,之前自己可是要說的,可是尹大人連個正眼都不給自己,如何還能讓自己說話。可想歸想,動上還是麻溜的趕緊認錯:“尹大人恕罪,都是小人的錯,心裡只想著王爺的病,所以一時忘了把情況稟告給尹大人了。”
管家的回答讓尹良德很滿意,臉色也好了很多。尹良德來到慶王的床榻邊聲音也溫和了許多的道:“王爺,前幾日見您時身子都還好好的,這怎麼突然之間就病的如此嚴重了。”
在尹良德進來之前慶王已經無數次在心裡做好了應對尹良德的心理建設,可是尹良德這開頭的第一句話就重重戳中了慶王的肺管子上。瞬間,慶王就又一次的頭暈目眩起來,甚至整個頭都有點異常的紅。
尹良德親眼看著慶王的變化,是真的被慶王給嚇到了。尹良德猛的站到一旁慌亂的對管家道:“管家,王爺這是怎麼了,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趕緊去給王爺請郎中。對了,王妃呢,這個時候王妃怎麼不在王爺身邊伺候著。”
聽到自家老爺這個時候居然問慶王府的人王妃在哪裡,一旁的於師爺都覺得自己老臉一紅。大人也真是的,王府的人不知道,但您不能不知道呀,人家慶王妃這個時候不就好好在府衙等著您問話回去的嘛。
於師爺輕輕咳嗽了一聲,又拉了拉尹良德的袖子,用口型提醒了一下尹良德王妃的事情。
被於師爺一提醒,尹良德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確慌了神,居然這個時候還火上澆油的提起慶王妃的事情。
那邊管家這個時候可顧不上在這裡胡亂指揮的尹大人,管家麻利的倒了一盞茶,小心的給王爺餵了下去,然後再輕輕的為王爺順著氣。
茶水下肚,慶王覺得剛才直衝腦門的熱血瞬間就回流了,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也過去了。
慶王虛弱的喘了兩口氣這才有氣無力的替管家回答:“尹大人,讓您見笑了。王妃今早就出門為我祈福了,想必這個時候怕是也該在回來的路上了。我沒事,已經請郎中來看過了,就是普通的肝陽上亢而已,吃點藥就沒事了。”
尹良德雖然不懂醫,但要是普通的病,這人怎麼能紅的像煮熟的大蝦一樣紅。可是慶王不想說,他尹良德就是再沒品,這個時候也不能繼續追問下去了。
尹良德悻悻的道:“既然王爺知道自己的病情,那就好,那就好。”
喝過茶後,慶王覺得舒服了很多,他也不想讓尹良德一直留在這裡,主動開口詢問:“不知尹大人今日到訪所為何事?”
尹良德再次看了看慶王,雖然人都病了,這個時候還來查案的確有點於情不合,但要是現在不說,也不是尹良德的習慣。
尹良德嗯哈了幾聲這才讓聲音中帶了些許歉意的感覺道:“王爺,按理說您現在病了,也不是說事的好時候。但有些事它比較急,要是拖的時間長了我怕遲則生變。”
才聽到尹良德說遲則生變,慶王的臉瞬間就由紅變白。慶王緊張的道:“尹大人,您說的這事我還沒來得及與王妃說。您也看到了,我這身子突然就成了這樣,一時就把那事給忘了。不過您放心,等我身子好點,我立刻就讓王妃把這事弄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