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是個人精,一聽到這兩人的話就知道這兩人是怕王妃怪罪。可是他們想錯了,自己真的不是王妃派在王爺身邊的。
小四本就是個機靈鬼,他不甘只做個幹雜役的傭人,早早就盤算著要如何得到王爺是賞識,調到王爺身邊去伺候。而且他的野心不止如此,他覺得就管家的那點能力,自己完全可以遊刃有餘。反正管家的年紀也不小了,只要今後自己在王爺身邊伺候的好,那管家的位置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
在小四看來,別看現在王妃有本事,王府都得靠著王妃,可說到底王府始終姓崔,所以最終王府還是得王爺說了算。所以小四一直都是一門心思的想要攀上王爺,卻從未想過要投靠王妃。只不過事不湊巧,前段時間奶奶病了,恰巧又被王妃知道了,於是王妃就把奶奶送到她的慈安堂給看了病,也因此小四不得不承了王妃的這份情。
小四心中苦笑,王妃呀王妃,這下自己管家的夢怕是真的就要毀在王妃手裡了。
小四的嘴被堵著,不能說話,只能嗚嗚的示意讓這二人把自己嘴裡的東西拿出來。
二人也知道小四的意思,可是沒有管家的吩咐,他們二人最終還是不敢擅作主張。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安撫小四:“小四兄弟,你別為難我們兄弟。我們比不得兄弟背後有人,要是這會讓管家看到,那咱們兄弟的飯碗就得被砸。你就暫時委屈委屈,等會管家來了,我們回給你把嘴裡的東西拿出來。”
小四心裡恨呀,這兩貨這是打算吃兩邊呀。一邊不敢得罪管家,一邊又不想得罪王妃,咋地,所有的好他們都想落下,所有的罪就讓自己受了嗎?
小四狠狠瞪了二人一眼,不吭聲了。
二人被小四瞪的心裡發虛,他們的確就是小四想的那樣。
過了一會,柴房的門被開啟,管家黑著臉走了進來。
家丁很有眼色,找了把椅子放在小四面前,又用自己的袖子把椅子擦乾淨,然後請管家坐下。
管家一直盯著小四,一坐下來就讓把小四嘴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小四的嘴才得到自由,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還邊委屈:“管家,小四不知道哪裡做錯了,您把小四綁了這是為那般呀?”
管家還沒發問,這個小四就開始叫起委屈了。管家怒道:“怎麼,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居然還有臉委屈上了。老實交代,你昨天到底給王爺喝的是什麼?”
小四早就知道管家是為了這事,他不能裝也不敢裝,只能繼續委屈巴巴的道:“小四知道王妃那裡有個醫術很好的郎中,小四實在不忍心王爺被病痛折磨,只能悄悄的求了王妃,讓王妃那裡的郎中給王爺配了藥。可是小四也知道王爺不喜王妃,所以小四隻能悄悄的把藥放在茶水裡讓王爺喝。不過管家放心,那藥沒毒,這點小四能保證。因為在給王爺服用之前,小四自己就先喝過了。”
小四的一通話下來,一下就把管家給整懵了。他狐疑的盯著小四,想要看看這個傢伙到底有沒有說謊。可看了一會,管家沒有在小四的臉上看到任何心虛的樣子。
管家當然看不出來,因為小四說的本就是半真半假。東西是王妃給的,不是他去求來的,但王妃保證那茶沒毒的時候可是王妃自己先喝過的。而且在小四偷偷換了王爺的茶水之後,小四自己也喝過,的確是能保證那東西沒毒的。
看到小四完全不心虛,管家有點不知所措了。難道那東西真的不是王妃讓小四換的嗎?
不過既然確定了那東西沒毒,而且王爺喝了又有效果,管家也就不想管那麼多了。
管家換了副相對溫和的口吻道:“小四,你說的事不是真的,這要拿事實來證明。既然你說那東西是你向王妃求來的,而且保證沒毒,那我讓人現在再去取點顧來,咱們再試試是不是沒毒,這樣就能證明你說的話了。”
聽到管家想要那種東西,這下算是戳中了小四的肺管子了。其他的小四都能給圓過去,可是東西要是拿不出,這個可就不好圓了。
小四之前就想過無數的藉口,可是不管怎麼說,只要東西拿不出,這謊言就無法圓過去。但現在實在沒了辦法,小四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編:“管家,小四就只求了一副,昨日都給王爺用了,小四這裡也沒有了。”
管家臉色一冷立刻變臉:“哼,我看你是編不下去了吧。這個年月你看看誰家開藥只有一副的?”
被管家戳破謊言,小四隻能繼續委屈極了的解釋:“管家,小四這也是沒辦法呀。你也知道小四月例銀子不多,之前都給奶奶看病了,實在拿不出多的錢,就只能暫時先開一付,看看效果再去。”
管家譏諷的笑了笑:“小四,我看你是鴨子死了就只剩下嘴了。你都說了藥是從王妃那裡求來的,王妃給你奶奶看病可沒收過一文錢,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再說了,王妃對府中的人是個什麼樣子府裡沒人不知道,你去打聽打聽,這些年王妃給府里人拿藥什麼時候收過錢。”
這下小四的謊言是徹底被管家給戳破了。小四在心裡默默的罵了自己一句蠢,可嘴上還是繼續硬。小四道:“管家,這些小四都知道,可是小四這次求的藥不是自己用的,這點小四知道,王妃就更知道了。您也知道王爺現在對王妃是個什麼態度,小四也不敢真的違逆了王爺,去找王妃求藥自然不能把話說明,只能說是幫人求的,自然是要給王妃拿錢的,而且也只有拿了錢,王妃才會相信這藥不是給王爺的。”
管家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戳破了小四的謊言,可是如今被小四這麼一通胡攪蠻纏的解釋,管家居然一時之間也覺得好像是有點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