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騫宸拒絕,尹夫人已經知道自己已經沒了退路。
事到如今,如果再想不出辦法,尹夫人知道不但鐵礦自己拿不到,而且一旦自己落入楚騫宸的手裡,怕是到時候想死都不容易了。
罷了,既然已經沒了退路,縱死也要殺出一條血路,即便最終逃不了,但至少可以戰死沙場,這樣也算是給了那邊交代,不至於因為自己的失敗連累了家裡。
可是就在尹夫人做了最壞的打算時,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時候慶王妃會主動湊到自己身邊。
瞬間,尹夫人身形暴起,挾持住慶王妃,躲在王妃身後,一隻手掐住王妃的脖子怒吼:“讓開,統統都給我讓開。快點把府衙的大門開啟,否則我就一把掐死慶王妃。”
尹夫人這突然的舉動看呆了眾人,眼中全是迷茫,不知道這位尹夫人這是在做什麼。
就在尹夫人身形暴起的同時,楚騫宸已經發現了尹夫人的意圖。可是就在楚騫宸要搶在尹夫人之前救下慶王妃的時候,楚騫宸發現尹夫人的臉色與眼神之間完全不匹配。這個發現讓楚騫宸一驚,生生停住了即將出手的動作。
楚騫宸死死的叮囑尹夫人,不放過她身上的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很快,楚騫宸就在尹夫人的耳下發現一個幾乎不會被注意到的可疑之處。尹夫人耳後的皮膚有一處因為顏色稍稍不同留下的一條線。
看到這條線,楚騫宸的後背的汗毛都驚的豎了起來,因為這樣的線自己也有。
不用問眼前的這位尹夫人臉上必然也如自己一樣帶著人皮面具,可世間能做出這樣人皮面具的人除了天機,也只有天機那位失蹤多年的師妹了。難道這人的人品面具當真出自天機的師妹。
可是天機的師妹已經失蹤多年,據天機得知,他的師妹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薊月的皇宮。難不成這人當真是來自薊月?
想到眼前之人有可能是來自薊月,楚騫宸眼中迸發出無與倫比的恨意。
到了這個時候,不用想,楚騫宸也知道對方的來歷和意圖了。真沒想到在東平境內連自己都不不知道有這樣一座鐵礦,薊月那邊就已經得知了訊息。看來如今薊月那位對薊月的掌控是越發穩當了,那麼自己這邊也不能再等了,否則父王就真的危險了。
既然眼前這人是來自薊月,那正好,只要抓到這人,就能知道薊月如今更多的訊息。可是這裡人多眼雜,即便要抓住這個女人,也只能先把這個女人放走。反正以如今自己的身手,楚騫宸有絕對的把握,這個女人逃不了。只是這樣一來,就只能對不住慶王妃了。希望之後清妍得知這事的時候千萬不要太生氣,畢竟自己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有人質在手,尹夫人心中安定了不少。只要有這個女人做人質,那麼她今天還是有逃走的機會。雖然自己已經做了必死的決定,可她是人,是人就沒有真正想死的,只要有一線機會,尹夫人都不能放棄。
只是尹夫人的心才剛剛安定了一點,一種如芒在刺的感覺瞬間又讓尹夫人整個人都禁不住的害怕了起來。
尹夫人被這種感覺嚇的死死扣住了慶王妃的咽喉,而她自己則警惕的躲在了慶王妃的身後,警惕的打量起現場。她要找出這個讓她後背汗毛豎起的人是誰,否則下一秒死的那個人就是自己了。
可是就在尹夫人警惕的四下打量時,那種感覺突然又消失了。
這種感覺來的快,消失的更快,一下讓尹夫人都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了,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剛才太過緊張,所以出現了幻覺,可是自己從小接受過嚴格的訓練,對於危險的感知異於常人,她還是不相信剛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尹夫人躲在慶王妃身後,警惕的打量了一圈公堂裡所有的人,而第一個被尹夫人懷疑的人就是楚騫宸。只是當尹夫人看楚騫宸的時候,楚騫宸的眼中除了震驚,剩下的就是憤怒。
這樣的眼神幾乎是在場所有人統一的樣式,尹夫人看了一圈,也沒能發現有任何異常。直到這時,尹夫人不得不信自己剛才可能是真的出現了幻覺。
但即便剛才真的就是隻是幻覺,尹夫人依舊非常小心,她把自己整個人都藏在了慶王妃的身後,只要對面的人想要對自己不利,那麼第一個受傷的必定就是慶王妃。
尹夫人把慶王妃往前推了推,對著慶王吩咐:“王爺,你的王妃如今在我手裡,要是你想讓王妃沒事,那現在就去把府衙的大門開啟。否則要是晚了,我可不能保證你的王妃還能完好無損的回到你身邊了。”
慶王此刻還有點沒有回過神,聽到尹夫人的話,他下意識就看向身邊。可是此刻他的身邊已經沒人了,只有身後還站著一個年邁的老管家。
尹夫人知道慶王是個廢物,可是真的沒想到居然能廢到了這個份上。這種時候了,他的王妃都被人劫持了,這人居然還一副迷茫懵懂的樣子。
尹夫人最是討厭這樣無用的男人,她知道想要脅迫慶王因為王妃妥協怕是行不通了。
尹夫人又看向尹良德,這個時候只要尹良德肯配合幫自己把門開啟,那麼自己就有把握逃出這裡。只要自己逃走了,尹良德大可把所有的罪狀全都賴到自己身上,那樣的話不正是他最想看到的嗎。
可是等尹夫人看向尹良德的時候,尹良德卻是故意避開了尹夫人的眼神,還後退了兩步,離尹夫人更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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