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要讓夏荷出面幫自己這樣的忙,太子就有點頭疼。
他從來都不喜歡夏荷,之所以多次去找夏荷,只不過是想從夏荷那裡多聽些關於清妍的事情,以後好知道要如何與清妍相處罷了。只不過太子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夏荷居然敢對他有了那種心思。太子既然對清妍有意,也知道清妍的要求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她身邊的婢女敢對自己有那種心思,太子雖不好與清妍說,但絕對不可能對夏荷有不該有的心思。只不過後面發生的事情讓太子始料未及,太子還未能成功的站在清妍身邊,夏荷就成了他手中一把對付寧家最好用的刀。
太子很頭疼:“小春子,你說我要怎麼才能讓夏荷自願出面去找清妍並承認寧家的事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主意,與本宮沒有半點關係。”
小春子撓撓頭:“這個恐怕真的有點難。夏荷姑娘對您是一片真心,要是她知道您讓她這樣做是想讓郡主回心轉意,夏荷姑娘恐怕不會願意的。”
不錯,如果夏荷知道自己讓她那樣說只不過是不想清妍誤會了自己,最終就是想要清妍回到自己身邊,那夏荷怕是死都不會同意的。但如果夏荷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目的,自己只告訴她是為了儘早得到寧家的兵權,那麼說不定夏荷還是願意的。
有了這個主意,太子立刻前往夏荷的院子。
而此刻,夏荷正因為太子離開大發雷霆。她抓起一個茶盞就狠狠的砸在地上。那散碎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夏荷憤怒的情緒似乎在那個聲音裡得到緩解。
有了這樣的感受,夏荷房間裡的瓷器遭了大殃。只見茶盞摔碎了還不夠,夏荷又拿起其他的東西全都給砸了。
服侍在夏荷身邊的是太子府裡的婢女,看到夏荷這樣糟踐府裡的東西,婢女上前想要勸解一二:“姑娘息怒,不要再砸了,再砸就什麼都不剩了。”
夏荷憤怒的回手就給這個婢女一巴掌:“賤婢,本小姐想砸就砸,還輪不到你個賤婢來管本小姐的事。”
婢女被打,委屈的捂著臉不敢說了。眼前這位的身份她們其實都知道,不過也是奴婢出身,現在連身契都還在欣榮郡主手裡。可就這樣一個背主的奴婢,居然也敢肖想他們高貴的太子殿下,真不知道太子殿下為何要讓這樣一個賤婢留在府裡,還當正經小姐一般服侍著。
婢女不敢再勸,就眼睜睜看著夏荷砸光了房間裡所有的東西。反正這陣子祊管事也不在,想要重新領了給補上,一定是要經過太子殿下同意的。婢女就不信了,這個背主的東西敢把這事捅到太子殿下面前。
終於,屋子裡的東西都被砸光了,夏荷找不到砸的,惡狠狠的看了婢女:“賤婢,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還不趕緊把這裡給收拾了,再去重新把屋裡的東西領了補上。”
婢女道:“姑娘,我們馬上就把這裡收拾乾淨。可是至於想要重新領新的補上,恐怕得等祊管事回來才能領了。”
祊管事,祊管事都走了那麼長時間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要是真的等祊管事回來了才能領,那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可如今這個屋裡什麼都沒有了,可等不了那麼久。
婢女滿眼都是厭惡,故意道:“姑娘,如果您著急,不如去找太子殿下,只要太子殿下同意了,立刻就能從庫房裡領新的。”
找太子殿下,這種事情怎麼能去找太子殿下,要是讓太子殿下知道了自己亂砸東西,那自己在太子殿下眼裡成了什麼。
夏荷憤怒的道:“賤婢,你是故意的,想讓我在太子殿下那裡丟臉是不是?”
婢女可不會承認,急忙道:“姑娘,您誤會了,奴婢也是因為姑娘屋裡什麼都沒有了,怕太子殿下來的時候茶都喝不上,才想到了這個辦法。”
這次夏荷倒是聽進去了。是了,如今屋裡什麼都沒有了,的確是不能這樣一直空著。可照婢女說的那樣去找太子,也是絕對不能的。夏荷想了想,去自己箱籠裡取出二十兩銀子交給婢女:“拿著,你趕緊去把我剛才砸的東西重新置辦全了。”
婢女看了看手中區區二十兩銀子,滿眼不屑。剛才那些東西都是出自宮中,是拿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這個沒見識的,她莫不是覺著她的銀子與眾不同,就這麼點碎銀子,怕是連茶盞都買不到。
看這個賤婢不動,夏荷不高興了。夏荷正想再訓斥這個賤婢,可太子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這是怎麼了?”
夏荷嚇了一跳,狠狠的瞪了婢女一眼,示意不讓她出聲,這才慌忙的迎了出去:“太子殿下,您怎麼又回來了?”
太子看了滿地的狼藉,眼中全是厭惡。不過等抬頭的時候,太子眼裡全是溫柔:“夏荷,怎麼,是不是下面的人服侍不周,惹你生氣了?”
夏荷眼裡立刻盈滿眼淚:“太子殿下,不怪她們。我不過也是與他們一樣的身份,讓她們服侍我的確讓她們心裡不舒服了,所以她們看不起我也是應該的。算了,我已經拿了錢讓她們重新去買了,太子殿下就不要責怪她們了。”
聽到夏荷又在拿身份說事,太子厭惡極了。這段時間以來,夏荷總是有意無意就提及她的身契問題,想要讓自己重新給她辦個身契。原本這事並不難,可是夏荷的身契可是在清妍手裡,太子可從未想過要從清妍手裡去把夏荷的身契拿過來。
而旁邊的婢女聽到這個壞女人想要誣賴她,她可不幹了。她是太子府的家生子,身契沒有被這個夏荷拿捏,怎麼可能願意為這個女人背黑鍋。
婢女跪在太子面前委屈的道:“太子殿下,奴婢沒有。夏荷姑娘是因為太子殿下不願意留下才把屋裡的東西全砸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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