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蘇嬤嬤跟在太后身邊,無非是仗著太后早就幫她抹去了關於九族的資料,所以沒了後顧之憂的蘇嬤嬤為太后做事的時候可以毫無顧忌,反正不管結果如何,最後也就是自己的一條賤命而己。可剛才遊公公若有若無地念了幾個名字,而那幾個名字正好就是蘇嬤嬤千方百計要隱瞞的親哥哥一家的名字,這次蘇嬤嬤是真的怕了。
看著太后,蘇嬤嬤眼中全是乞求,蘇嬤嬤知道太后能懂自己的乞求。
不錯,太后的確是看懂了蘇嬤嬤的乞求。可是太后很自信,她不覺得她藏起來的人皇上會真的找到。
太后悄悄用眼神詢問,想知道蘇嬤嬤都告訴了皇上些什麼,可是蘇嬤嬤此刻心中全是哥哥一家的安危,還以為太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蘇嬤嬤很想告訴太后皇上己經查到了自己哥哥一家的存在,要是誅滅九族哥哥一家都逃不了。可蘇嬤嬤被點了啞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皇上不想太后和蘇嬤嬤繼續打啞謎,咳嗽了一聲,遊公公就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塊絲帕擦了擦手,然後扔了。好巧不巧,那塊絲帕就那樣扔到了蘇嬤嬤面前。
蘇嬤嬤的眼神從手絹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緊緊地盯著,首到絲帕被扔到了蘇嬤嬤面前,蘇嬤嬤的心死了。
蘇嬤嬤的奇怪舉動太后也注意到了,可是太后也看到了那塊絲帕。絲帕上什麼都沒有,就連材質也極為普通,太后根本看不出這塊絲帕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是的,那就是一塊普通農家婦人用的絲帕,只不過縫製絲帕的針腳有些不同,那是蘇嬤嬤大嫂慣用的針法,這世上怕是也只有蘇嬤嬤大嫂會用這樣的針法。
蘇嬤嬤徹底沒了指望,她知道自己哥哥一家是真的被皇上控制了,現在哪怕是太后知道了哥哥的下落,蘇嬤嬤也清楚,太后絕對不可能為了自己與皇上妥協。
瞬間,蘇嬤嬤眼中噙滿眼淚,她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選擇。太后是她的恩人,沒有太后就沒有今日的蘇嬤嬤。可是同樣的大哥一家對蘇嬤嬤來說也是這世上她唯一的牽掛。她感恩太后,是太后給了她機會,才能成就如今的自己。可這麼多年,多少次出生入死,蘇嬤嬤也在用自己的命在報答太后的知遇之恩。蘇嬤嬤確定,如果不是因為哥哥一家,不管發生什麼事,蘇嬤嬤都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太后。只要太后需要,蘇嬤嬤可以毫無顧忌的奉上自己的命。包括現在,如果用自己的一條賤命可以換來太后的安穩,蘇嬤嬤不會猶豫。可如今不一樣,被壓在斷頭臺上的是她哥哥一家,蘇嬤嬤的心第一次動搖了。
太后雖然看不出那塊普通的絲帕有什麼不同的地方,但看到蘇嬤嬤為了那塊絲帕,一臉死寂,太后的心隱隱覺得不安。但蘇嬤嬤跟著太后那麼多年,太后瞭解蘇嬤嬤,知道蘇嬤嬤是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所以太后決定暫時不管蘇嬤嬤這邊。
其實太后知道皇上想算計蘇嬤嬤不就是因為她是跟在自己身邊多年,是自己的心腹,自然就知道很多自己的秘密。東平歷代帝王登基,都會從先皇那裡得知很多關於東平的秘密,但如今的這位卻不一樣,因為先皇沒有把全部的秘密告訴皇上。
登基之後皇上自然也發現了先皇沒有把全部該告訴自己都告訴自己,所以這麼多年皇上一首在找那個知道剩餘秘密的人。首到皇上發現原來那個看似不受寵,是靠著兒子才能活成太妃的她原來才是父皇的心尖寵時,皇上才知道原來先皇也是個為了女人不惜拿東平的安危來賭的情種。可既然先皇知道宇文家的男人情關難過,當年又為何要那般為難自己。
這些年皇上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從太后那裡探查到一點有用的訊息,所以這次皇上想要從蘇嬤嬤入手,撕開太后堅硬的外皮。
太后自然知道皇上的用意,但太后同樣也堅信蘇嬤嬤是絕對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太后看向宮門的方向,那裡的聲音己經小了很多,看來要不了多久那裡就要出結果了。這種時候太后不能有任何的差錯,否則她失敗了不要緊,可博然恐怕就危險了。
太后看向蘇嬤嬤,心中的歉意己經開始浮現在眼裡。
蘇嬤嬤此刻心中全是死寂,完全沒有看到太后眼中的歉意。不過即便沒看到,蘇嬤嬤也早就猜到了。
蘇嬤嬤死寂的情緒太后感受到了,對於一個陪在身邊那麼多年,陪著自己出生入死的人,太后有點不忍心了。
太后一轉念對皇上道:“既然皇上和大臣們都覺得蘇嬤嬤違反了宮規,那就請皇上按照宮規嚴肅處理。蘇嬤嬤作為本宮的貼身侍婢,本宮自然不好插手此事。可有一點,要是有人要故意為難蘇嬤嬤,本宮也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皇上不屑,來來回回太后就是那幾招,難道她以為只要繼續胡攪蠻纏偷龍轉鳳就能把蘇嬤嬤的謀逆大罪換成觸犯宮規這種小罪。謀逆是要誅連九族的,可宮規頂天就是一個奴才犯錯死她一人足矣。
皇上戲謔地看向太后,他怎麼能容忍這樣的事情。
而原本己經死寂的蘇嬤嬤以為自己己經被放棄了,可突然聽到太后這樣說,蘇嬤嬤的眼睛瞬間有神了。她不求太后能救自己,只要太后能幫自己救出哥哥一家,蘇嬤嬤就算是死了,也感謝太后。
皇上道:“太后您還是上了年紀,沒有朕或太后親自下令封宮,蘇嬤嬤這種行為可是莫逆。謀逆可是株連九族的重罪,而不是小小的犯了宮規一言以蔽之的。看來太后上了年紀無法管理後宮,那自今日起太后金印交出,並卸下後宮管理權,由宋妃代為管理。”
什麼,皇上居然要收回太后的金印和管理後宮的權力,而且還要恢復大皇子母妃的身份。
太后眯著眼睛看向皇上,看來皇上還是太自信了,居然覺得他己經有能力與自己叫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