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凝根本不信太子的話,天機,怎麼可能。要是天機能解蠱毒,皇上如何能被太后控制那麼長時間。
阮月凝還以為自己這個兒子成長了,結果還是這麼沒腦子,為了這種無稽之談居然還跑來這裡找自己。
阮月凝:“太子,我以前教過你,很多事情不能用眼看,要用心看。天機的確醫術不凡,但他不懂解蠱,否則他在你父皇身邊那麼久了,你父皇的蠱為何一直解不了。”
太子:“母后教訓的是,兒臣受教了。但父皇的蠱解了這是真的。兒臣今日來就是想請教母后,兒臣今後入宮需不需要注意什麼?”
阮月凝:“放心,只要你父皇還想保留皇家的面子就暫時不會對你做什麼。但你父皇的蠱如果真的解了,你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誰給你父皇解的蠱。你父皇身上的蠱不簡單,能解這種蠱的人身份肯定也不簡單。今後你務必要防備此人會給你下蠱。”
太子:“這也是兒臣最擔心的。之前是兒臣的錯,誤以為是天機給父皇解的蠱,放鬆了對父皇勤政殿的監視。現在經母后提點,兒臣一定會查清楚給父皇解蠱的到底是誰。不過母后,你也知道,父皇自您離開後把宮裡咱們的人基本都清洗的差不多了。兒臣現在想要監視父皇的勤政殿在人手上怕是沒有得用的人,不知母后能否把你留在宮裡的人手借兒臣一用。”
阮月凝的眼神一下就冷了。真不愧是自己養大的孩子,已經會給自己玩心眼了,這是想要來打自己留在宮裡人手的主意了。
純王靜靜的聽著這對母子的對話一字不語,他只是死死的盯著太子的臉。因著太子是月凝的孩子,所以純王從小就對太子與眾不同。可是沒人知道純王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看過太子的臉,因為他從心底其實接受不了月凝為其他人生的孩子,哪怕那個人是他的王兄。但現在不同,自打他知道太子其實是他與月凝的愛情結晶,純王對太子的感情變了。純王用眼神仔細的描摹著太子的眉眼。不錯,太子的長相的確有宇文家的特點,但與皇兄相比,原來太子的眉眼間其實長的更像自己。真好,他真沒想到這輩子他還能留下這點骨血已經無憾了。只不過月凝這性子怕是要把這孩子推入那個深不見底的泥潭。
純王不想自己與月凝的孩子沒有善終,自己既然勸不住月凝,那隻能自己來做這個惡人了。純王開口:“太子,本王以前聽說太子對欣榮郡主有意。那個欣榮郡主是個不錯的姑娘,要是太子對郡主有意,需不需要本王出面,去寧家探探口氣。”
純王才說完,阮月凝的眼神就如刀子一樣落在了純王身上。這個廢物明知自己與那小賤人的母親不共戴天,自己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與那個小賤人有任何牽扯。現在這個廢物居然當著自己的面故意想要幫兒子與那個小賤人牽線,他這是想做什麼?
純王感受到阮月凝如刀一般的眼神,但他不在意。自己的感情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也不能與自己相愛的人相伴一生。如果太子能得到欣榮郡主,或許就能放棄那本不該屬於他的位置,守著一個相愛的人平平安安度過一生,或許這樣就是自己最後能給這孩子最好的禮物了。
與阮月凝不同,太子完全沒想到會從純王嘴裡聽到這樣的話。前一刻他的腦子裡還全都是怎麼與母后鬥智鬥勇,最終得到母后手裡掌握的宮裡剩餘力量。
太子的腦子突然有點短路了,不知道純王為何要這樣幫自己。太子其實想問問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太子出口的話居然是:“王爺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願意去寧府為本宮提親?”
什麼,這個廢物不但不幫兒子成事,現在還要與自己對著幹,要去寧府提親。自己好不容易才讓兒子與那個小賤人反目,如果這個廢物出面,依照他的能力指不定真的能讓寧家鬆口。
阮月凝堅決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尖聲道:“不行,本宮絕不允許本宮的兒子娶那個小賤人。”
阮月凝的聲音一響,太子原本明亮的眼睛突然就黯淡了。太子的眼神痛苦:“母后,你為什麼一直這樣討厭妍兒。妍兒那麼好,她還救了兒臣的命,兒臣這輩子真的只想要妍兒一人,這樣也不行嗎?”
阮月凝:“不行。天下的女人那麼多,除了白清妍那個小賤人,你想要誰都行,哪怕是那個小賤人身邊的奴婢,本宮也可允你。你為什麼就鬼迷心竅非要那個小賤人不可。你知不知道那個小賤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你,因為你是她滅門仇人的兒子。她一旦知道了這個秘密,她恐怕只想要你的命。”
說完,阮月凝得意的看向純王。好你個沒用的廢物點心,自己原本不想把這個秘密說出來的,可既然你們鐵了心要跟自己作對,那就讓你們也知道你們的痴心妄想是絕對不可能的。
純王和太子都愣了,沒想到會從阮月凝口中聽到這樣的訊息。
太子被嚇得不斷後退,口中驚恐的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母后你是故意這樣說,對不對,你就是不想妍兒嫁給我,所以故意編這樣一個故事。王爺,你告訴我,母后是瞎編的對不對。”
純王的臉色難看,是了,月凝以前私自呼叫了自己手下的暗龍衛,後來白將軍一家就遇害了。純王當時就猜到了這事可能是月凝所為,但他自欺欺人不想問,就只當做就是流寇所為。可如今月凝自己親口把這個塵封的秘密道出,純王只覺得心口堵得呼吸都困難。純王臉色如喪考妣,當年故意忽略的事情如今像迴旋鏢飛了回來正中眉心。
純王歉意的看向太子:“太子,或許你母后說的是真的。天下好姑娘那麼多,你不如就放棄吧。”
太子把希望寄託在純王身上,希望純王能幫自己勸勸母后。可是剛剛還信誓旦旦要幫自己的親生父親,現在居然反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