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李二柱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走到小悅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手掌撫上她單薄的脊背，一股溫潤平和的靈力悄然渡了過去，驅散那並不存在的寒意，也熨帖著她心底的不安。
“這樣可好些，”他聲音低沉，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目光卻掃過其他四女，“你們也一樣，既入了這青玄洞天，便是我門下之人。往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從今往後，只需向前看，安心修行，調養身心，不必再有絲毫顧慮與自卑。”
小悅被他攬住，身子先是一僵，隨即徹底軟了下來，將臉輕輕埋在他肩頭，無聲地點了點頭，眼眶卻已溼熱。
芳芳、麗姐幾人看著，眼中也流露出羨慕與渴望，卻又有些怯怯地不敢上前。
李二柱見狀，鬆開小悅，示意她在旁邊坐下，自己則走到那塊大石邊，盤膝而坐，對眾女溫聲道，“都過來坐。”
五女依言圍攏過來，在他身旁坐下。
李二柱目光緩緩掃過她們依舊帶著些許憔悴，卻已煥發新生的面容，緩緩道，“我知道你們心中所想，也知你們身上舊事。但既入我門，過往便如雲煙。修行之路，首重修心，次重修身。你們根基受損，心神受創，正需循序漸進。清心訣是第一步，往後，還有鍛體之法，養魂之術，待你們狀態穩固，我自會傳授。”
他語氣平和，卻自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威嚴，“這青玄洞天，靈氣充裕，於你們恢復大有裨益。日常所需，靈果清水，我自會供應。你們眼下要做的，便是忘卻前塵，將此處真正視為家園，安心靜養，持誦清心訣，調理身心。可明白了？”
“明白了，李先生。” 五女齊聲應道，聲音雖輕，卻比之前多了幾分力量。
李二柱點點頭，又指點了幾句修行靜坐時呼吸與意念配合的要領，見夜色漸深，便道，“今日便到這裡，早些休息吧。” 說罷，起身欲走。
“李先生.......” 麗姐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遲疑。
李二柱停步，回頭看她。
麗姐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道，“我們.......我們往後，該如何稱呼您？一直叫‘李先生’，總覺得.......生分了。”
其他四女也抬眼望來，眼中有著同樣的期待。
李二柱略一沉吟，“我比你們年紀小些，便叫‘二柱’吧，聽著也親切。”
“是.......二柱。” 麗姐率先喚了一聲，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聲音裡帶著試探與親暱。
小雅、雯雯幾人也跟著輕聲喚道，“二柱。”
這簡單直接的稱呼，瞬間打破了最後一點隔閡。
五女對視一眼，彷彿從彼此眼中得到了鼓勵。
她們沒有猶豫，幾乎是同時起身，輕輕地、卻又帶著一種決然的姿態，圍攏上前，伸出雙臂，一起摟住了李二柱。
柔軟的觸感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她們身上淡淡的、已被靈泉滌淨的氣息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二柱.......” 小悅將發燙的臉頰貼在他肩後，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們現在.......是你的人了。你.......你還會嫌棄我們嗎？嫌棄我們.......有那麼不堪的過去.......”
“是啊，二柱，” 芳芳的眼淚無聲滑落，浸溼了他臂膀的衣料，“我們.......髒過.......”
麗姐、小雅和雯雯雖未再說話，但緊緊環繞的手臂和微微發抖的身體，已訴說了全部的不安與卑微的期待。
李二柱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他沒有立刻掙開，而是任由她們抱著，感受著這份沉重而脆弱的依賴。
心中憐意大起，更有一絲火苗被這毫無保留的貼近與柔軟悄然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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