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上來。”
許硯的手臂橫過去，壓住楊瀟揮舞的胳膊，壓得他半句話卡在牙縫裡。
“落雷谷再沒有比這兒更穩當的地方。”
許硯的下頜朝雷池中心揚了揚。
“方才那陣震動你也看見了。整座密閉空腔震顫，地面碎石紛飛、你被震得離地顛簸，我也要紮根巖面才能穩住身形。”
“可整片空間，唯獨雷池中心那一方水域，不起半分波紋，安穩如故。”
“秦小友的呼吸從頭到尾沒有亂過一次，寶寶的守護光暈沒有抖動過半分。”
楊瀟緊繃的胳膊緩緩垂落，心底的焦躁漸漸平復，眉頭卻依舊緊鎖。
“……所以。”
“所以我們必須快些把底下的事了結。”
許硯的語速壓下來，一字一字往下釘。
“這一陣異變剛剛過去，誰能保證沒有下一陣。方才震得動巖壁，接下來要是震塌了雷暴柱，那才是真正斷了秦小友的機緣。”
“他在池裡參悟大道，容不得半分打擾。”
“我們在這兒乾坐著，除了替他數雷絲，什麼都做不了。”
楊瀟沒有立刻應聲。
他轉過身，先抬頭看那片稀疏得能數清根數的雷絲簾幕，又低頭看雷暴屏障上那些越裂越寬的豎縫。
縫隙裡，谷底的灰霧正一股一股往裡滲。
他伸手往裂縫的方向探了半尺。
先前隔著三丈就燒手的地方，此刻只有一點溫熱，麻癢都算不上。
楊瀟把手收回來，在袖子上擦了兩下。
“我明白了！”
許硯微微頷首，神色肅穆。
“事不宜遲，即刻動身。”
楊瀟轉身衝到池邊，膝蓋磕在岩石上，衝著池心那團電光壓著嗓子喊。
“寶！聽見沒有！你給我把老三看緊了！”
“他要是少一根頭髮，以後丹藥你就別想了！”
池心的銀白絨球動了一下。
一隻耳朵向前立起來，一隻琉璃銀瞳掀開半線，掃了楊瀟一眼，長尾在水面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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