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坐擁大夏商行，青玄門給你幾分薄面，可玉衡峰——”
“那是青玄門老宗主的道場。就連現任的青玄門宗主都無法踏入半步。”
話音未落，一道爽朗的聲音從側面插了進來。
“素素，我老三可沒跟你開玩笑。”
林子豪從桌邊走過來，大步流星，一臉的得意。
“他確實有這個權利讓你進入玉衡峰閉關突破。”
他走到秦玉身旁，一隻手搭上秦玉的肩膀，手指在他肩頭拍了兩下。
“給她瞧瞧你的峰主令。”
秦玉側過頭，看了林子豪一眼。
“就你得瑟。”
他嘴上嫌棄，手卻已經伸進了衣襟內側。
“不過也罷，素素已經是自己人了。”
他的手從衣襟裡抽出來，掌心多了一枚令牌。
令牌不大，約莫成人掌心大小，通體呈深青色，材質古樸厚重，不知是何種玉石所制。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紋路深淺交錯，在燈光下隱隱流轉著一層極淡的光澤。正面中央，一個龍飛鳳舞的篆體“青”字佔據了大半版面，筆鋒凌厲，力透石背。翻過來，背面是一幅微縮的山河圖，七座形態各異的山峰錯落排列，每一座峰頂都刻著一個極小的篆字，需要湊近了才能辨認。
令牌靜靜躺在秦玉的掌心裡，看上去毫不起眼。
可白素的呼吸在觸及令牌的那一刻，驟然變得極淺極輕。
她感受到了。
令牌深處，封存著一道烙印。
那道烙印沉默地蟄伏在玉石的紋理之間，像一頭閉目假寐的遠古兇獸，不動聲色，不露鋒芒。可僅僅是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外洩，就足以讓白素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這道烙印的主人，修為遠在她所見過的任何強者之上。只要秦玉啟用這枚令牌，那道烙印所蘊含的力量，足以在彈指之間抹殺任何膽敢冒犯的存在。
哪怕是全盛時期的黑斗篷。
白素盯著那枚令牌，盯了很久。
久到秦玉開口。
“素素，你這是怎麼了？”
白素收回了視線，重新落在秦玉身上。
她的血色豎瞳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沉默了數息，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阿玉，你真奇怪。”
在她眼裡，如今的秦玉身邊有這樣一位強者的庇護，他根本不需要與他們這些人混在一起。不需要冒著生命危險深入落雷谷，不需要與黑斗篷拼死搏殺，不需要在刀尖上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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