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也太功利了,拜佛求的是平安和心安。如果每個人都這麼想,佛祖他老人家根本忙不過來。”鄭山博說道。
“既然拜了沒用,拜他幹啥,咱們這點小事,他根本不會關注和在乎,如果哪天我體內的病毒突然消失了,我就信。”林東昇說道。
“先有因,後有果,你這是因果倒置。”鄭山博悶著頭騎了好幾分鐘,才憋出這句話來。
“這話也是你媽說的吧,聽著就很有禪意。”林東昇笑道。
“不然呢?”鄭山博也笑。
寒假冷,暑假熱,但比起寒假,林東昇更喜歡暑假。
一來假期漫長,他能做許多事情;二來,還可以到村裡的水塘游泳,特別愜意。
但今年的情況略有不同,因為天旱,村子旁邊的幾個水塘都見底了,村裡連吃水都要到上千米遠的深水塘裡挑。
父親每次挑水回來,都會咳嗽很久,看得林東昇特別心疼。
本來他想自己去幫忙挑的,但是父親不同意,說他本來就長得矮,再這麼壓下去,恐怕連武大郎都比不過,將來連找媳婦都困難。
因為天旱,村裡有幾家經濟條件較好的,已經自己花錢打了水井,比如林光輝家,就在門口找人挖了一口。
他們運氣好,只挖了十多米,就打成了,湧出的水源源不斷,特別清甜。
但他的鄰居就慘了,與林光輝家相隔不到二十米,一口氣挖了三十多米,才終於打通,水量也小,最後雙方還扯了一皮,讓打井的人少收了一些錢才算完事。
“今年算是白忙活了,田裡的水稻幹得丟個菸頭都能燒起來……”晚上吃飯的時候,林有財愁容滿面。
“往年遇到這種情況,村裡不是會主動找上面的水庫買水過來嗎?”李小蘭問道。
“買不到了,上面的水庫也幹了,六十多年沒幹過水了,聽說裡面的青魚,都有一百多斤重。”林有財說道。
“這麼大嗎?咱們也去抓一條。”林東昇興奮地說道。
“晚了,那些人訊息守得嚴,魚抓完了才向外透露的。說起來,當初在山裡挖水庫的時候,我們村還去賺過工分。”林有財說道。
“那水庫深嗎?”林東昇問道。
“相當深,天然的山谷,修好之後,蓄滿了水,最深的地方有一百多米,那時候有膽大的下去游泳,剛游出幾米,就凍得抽筋了,水特別涼。”林有財說道。
“難怪裡面的青魚能長那麼大,換作我們這邊的水塘,最多兩三年就幹一次,根本不可能長大。”林東昇。
“現在就盼著能下一場大雨,沒有老天爺同情,今年咱們就要絕收了,連公糧都交不上。”林有財嘆道。
又過了兩天,村子周邊池塘裡的水也乾沒了,村裡耕牛的飲水也成了困難。
林東昇每天都要牽著老黃牛走很遠一段距離,才能解決它的基本飲水問題。
而且,不止是他們林家村,整個河西鎮今天都發生了大旱。
最終,整個鎮子的乾旱問題,終於引起了上級領導的重視。
有天下午,林東昇還看到有幾輛小汽車開進了村子,他們下來後,認真地觀察了村裡水塘及周邊農田的具體情況。
等到車子開走之後,林東昇才聽村裡人說,剛才來的是市裡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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