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昇漸漸發現,當班長和當課代表有很大的不同,課代表只需要操心一科,但班長卻需要操心全部。
班裡的大事小事,只要不是班主任的事,都會成為他的事,甚至有時班裡有同學鬧矛盾,還需要林東昇跑去主持公道,調解糾紛。
在當班長的過程中,林東昇才明白這活兒真的不好乾。
只想著好好服務同學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學會更好地管理班級,將各種繁雜的事情,一件件安排得井井有條,將一些校紀班規,努力執行下去。
而且,在管理的過程中,他還不能只想著當個老好人,有時還要不怕得罪人,被人認可,和大家願意真心配合,是兩種概念。
用學校制定的各種校規和班規管人,和單純靠自己的交情管人,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明顯要高效得多,也更加公平,更容易得到同學們的認可和擁護。
這種獨特的體驗,對生性善良的林東昇而言,是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中途,他還曾多次向蘇文淺私下請教。
畢竟,蘇文淺從小學就當過班長,初中依然是班長,可謂是經驗豐富,身經百戰。
而林東昇從小到大,雖然成績都還不錯,但由於年紀一直比較小,都是被管理者,很少當這種“一把手”。
他估計,等自己一學期的班長當下來,沒準到時民主投票的時候,得票率都不一定有蘇文淺高呢。
可以說,當林東昇被迫接受班長一職的時候,他就被同學們天然地劃到了對立面。
很多同學偷偷玩耍或暗中搗亂的時候,已經開始學會揹著他去了,甚至不再叫他了。
這種悄然的變化,讓林東昇也暗自苦惱。
看到張家豪依然在班裡獨來獨往,雲淡風輕,他甚至有些羨慕對方的清醒和專注。
和鄭山博一起騎車回家的時候,暖風中飄來一縷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氣息。
“路上的桃花又開了,不知道今年咱們什麼時候去吳良才老闆的桃林場拔草。”林東昇說道。
“應該快了吧,去年桃子大豐收,聽說吳老闆收成不錯。”鄭山博說道。
“那就好,學校的各種獎學金和助學金還等著他支援呢。”林東昇。
下一刻,鄭山博停下車子,到路邊的桃樹上折了兩根帶花的桃枝。
他將一支插在自己的車上,又將另一支插在了林東昇的腳踏車上。
“是春天的味道。”林東昇笑著燦爛地說道。
“是啊,你看上去好像不太開心,老實說,我真想不出在學校裡,你還會有什麼煩惱。”鄭山博不解地問道。
“我有點不想當班長了,想找機會辭掉。”猶豫了一下,兩人重新騎上腳踏車後,林東昇才緩緩說道。
“為什麼,當班長不是挺好的嗎?”鄭山博問道。
“我感覺大家現在處處都防著我,明明我什麼也沒有對賢哥說,他們總覺得我會去打小報告。”林東昇皺眉道。
“那你打過沒?”鄭山博。
“沒有啊。”林東昇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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