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的兩個月,林東昇雖然繼續在吃藥,但生活也在慢慢變得充實起來。
他上午睡醒之後,會認真學習兩小時,隨後,開始收拾屋子,做做家務,分擔一下父母的辛苦。
下午,他有時會寫自己未完的長篇小說,有時也會寫寫小詩。
天不熱的時候,他還會悄悄繞出村子,到沒人的地方去走走。
而且,他漸漸發現,在田間地頭上轉悠的時候,靈感會特別多,非常容易寫出一些優美的詩句來。
於是,他經常帶上一支筆,幾張紙,遇到有靈感的時候,就隨便找個地方一坐,然後開始靜靜地寫詩。
高興的時候,他還會在曠野裡吟誦自己寫下的詩,自娛自樂。
在這種不斷錘鍊詩句的狀態下,他的內心往往會非常平靜,天地萬物,皆可入詩。
內心的格局開啟之後,他的心靈也得到了藝術的滋養,心情也改善了許多。
他甚至發現,自己之前平實幹枯的文筆,也在慢慢變得優秀起來,寫小說的時候,更加得心應手了。
他意識到,不管別人怎麼看他,都沒有任何意義,在乎或不在乎,都不會讓他的身體和處境變得更好。
要想讓身體真正變得好起來,就得勇敢面對,因為在真正的疾病面前,誰也無法拯救你,只能自救。
兩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隨著手上最後一顆藥丸也吃完了,林東昇終於決定去孝城市區抽血檢查了。
這一次,林有財主動騎上摩托車,陪他去了中心醫院。
抽血之後,林有財本來想陪兒子去一中轉轉的,被他果斷拒絕了。
他想等兩天之後,拿了結果,再高高興興地帶父親進去參觀。
故地重遊,必然是另一番滋味!
然而,兩天之後的結果,依然沒有太大的改觀。
結果單上還是三個觸目驚心的“+”號,只有肝功能略有好轉,很多數值都開始下降了,但離上面標註的正常範圍還有一小段距離。
“醫生,我現在這個情況,可以回學校讀書嗎?”林東昇目光灼灼看著醫生,小心地問道。
“你這個情況,我們是沒法開復學證明的,學校也不會同意的,但各方面都在好轉,建議你再吃一個療程試試。”醫生輕嘆一聲,說道。
“再吃一個療程,我有機會全部轉陰嗎?”林東昇問道。
“不可能的,這個病毒,轉陰的機率近乎為零,只能保肝護肝,用藥物控制住,只要肝功能正常,就算達到臨床治癒了,當然,有些幸運兒,完全靠自身免疫,也是有機會轉陰的,很少很少。”醫生直白地說道。
林東昇聽得五雷轟頂,他黯然問道:“也就是說,我這輩子,都要頂著這三個該死的‘+’號嗎?”
“也不一定,有些人堅持治療下去,也可能轉成小三陽,全部轉陰不可能,部分轉陰,還是大有希望的。”醫生說道。
“小三陽能回去讀書嗎?”林東昇問道。
“肝功能正常的前提下,是可以回去讀書的,病毒含量低,基本上沒有傳染性,但是大三陽不行,就算肝功能正常,還是存在一定的傳染性。”醫生說道。
“也就是說,再治療下去,我還是有可能回不了學校?”林東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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