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個子不高,你個子也不矮。”林東昇苦笑道。
“你說你們讀個書至於嗎?清北每年的畢業生那麼多,能直接從事科研的,少之又少,還有很多出國了,真論起來,就算是在咱們這樣的頂尖學府裡,多數人也只是稍大一點的螞蟻,你們不要強行給自己加戲,活得那麼累幹啥?”高寒看到大家長吁短嘆,忍不住說道。
“說得對,走走走,難得大家今天心情都不太好,那就去校門口搓一頓,這世間,唯美食和美女不可辜負。”喬安說道。
“有道理,走!”林東昇。
“你們去吧,我今天真的沒啥心情。”張瓊樓。
“你小子不會是失戀了吧?”喬安貼心地問道。
“沒有,我只是暫時對未來比較迷茫而已。”張瓊樓。
“誰不是呢?一會兒想讀研,一會兒想考公,一會兒又只想早點結束學業,到社會上去大展拳腳。”喬安笑道。
“我就一點兒也不迷茫,如果到時大學畢業了,沒法在京城呆下來,就回老家去,等父母幫我安排一份工作,然後娶妻生子。”高寒。
“你的溫婉妹妹怎麼辦?”林東昇問道。
“到時她願意跟我回去,我就娶她,不願意跟我回去,咱們就一拍兩散。”高寒。
“人家好不容易才來到京城打拼,你就不能自己努力一點,爭取在京城留下來?你房子都買了,還回去幹啥?”張瓊樓。
“有啥用,京城的房價一年比一年高,就算我現在有了房子,將來孩子們的房子怎麼解決?一樣買不起。只要回老家,家裡多的是房子,好幾代人都夠住了。”高寒。
“你小子有點出息好不好?同樣是來清北讀書,林東昇不僅保研了,還留校任教了,房子也搞了兩套,連別墅都有了……為什麼說到這裡,我有點生氣呢,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會突然這麼大?”喬安說著說著,瞪向林東昇。
“是啊,林東昇不知不覺,啥都有了,還有啥好煩惱的,真正該煩惱的,是我們這些凡人啊!”張瓊樓扎心地說道。
“不患寡而患不均,今天這頓飯,林東昇請客!”喬安說道。
“我沒意見啊,就看你們是不是真的有心情吃。”林東昇大笑道。
“能吃大戶,自然胃口好,走!”張瓊樓也笑了起來。
四個人頂著夕陽往校外走時,林東昇突然說道:“要是能一直這樣走下去,該多好啊,不用長大,不用變老,不用畢業,一直年輕。”
“所以,你們真沒啥好煩惱的,不管活得好還是不好,咱們最終都是會死的,就像遊戲角色一樣,不同的玩家,總有不同的死法,只是在現實裡,誰也沒有重開一局的機會……”高寒說道。
“別人都是學習悟道,你倒好,遊戲悟道。”張瓊樓調侃道。
“就算最終都會死,有的人能在歷史上留名,而有的人,活了一輩子,最終連個痕跡都沒有,豈不是有點可悲?”林東昇。
“其實,能不能在歷史上留名,從出生就註定了,就像你林東昇,單憑在計算機領域的演算法模型和數學領域的弱猜想,就已經算是留名成功了。”喬安說道。
“所以,雖然人生各有各的死法,但不同的死法,對應著不同的活法和體驗,林東昇好歹也能算作是成功人士了,咱們卻還只是個普通人。”張瓊樓。
“你哪裡普通了,你那篇論文影響因子一點也不弱,當然,你想當科學家,想當技術大牛,那有點難度。”高寒。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咱們為啥要走著去學校後門啊?”林東昇問道。
“額,光顧著聊天,忘了你還有一輛大奔,說起來,學校的腳踏車防盜真是太坑了,大一開學買的腳踏車,到現在全都被人偷了,咱們好幾個宿舍的哥們,都被偷得一輛都不剩,有的還丟了好幾輛。”喬安吐槽道。
“主要還是學校太大了,教學樓也多,騎到哪裡一鎖,搞不好回頭連自己都忘了,要是大家能共享腳踏車就好了,想騎就騎,想走就走……”張瓊樓隨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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