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淺輕嘆一聲,道:“這種話,也就只能用來騙騙外人罷了,真正的血脈之情,是割不斷的,再過幾個月,孩子怕是要會叫爸爸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大過年的,一定要弄得大家心理都不舒服嗎?”林東昇無語道。
“就是因為過年了,所以才提醒你一句,願意的話,你自己打個電話吧,她一個人,帶著孩子,獨自呆在國外,也挺不容易的。”蘇文淺說道。
林東昇猶豫了一下,不確定她這番話,是真的出自好心,還是一種試探。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說道:“沒這個必要了。”
“隨你唄,反正我眼中的林教授,可沒這麼鐵石心腸。”蘇文淺說道。
林東昇嘆道:“雖然我也知道,就算打這個電話,也可以聊得問心無愧,但作為成年人,還是要學會主動避嫌。”
“你這覺悟,真的是越來越高了,佩服。”蘇文淺誇讚道。
“我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既然已經結婚了,就要好好過日子,你說呢?”林東昇反問道。
“當然啊,我只是感覺你骨子裡還是挺喜歡小孩的,不管是對侄女還是外甥,都非常不錯,不想你心裡有遺憾。”蘇文淺愧疚地說道。
“百分之九十九的動物,都是靠繁殖的本能在延續種群的基因,為了這種傳承,有時甚至不得不付出生命的代價,比如浮游,還有朋友養的貓咪,到了特定的時期,就會發情,會特別難受,整天嘶吼,可是,咱們是人,人和動物最大的不同,就是會根據不同的條件,控制本能的驅使,人生在世,活得精彩,比留下子嗣更有意義。”林東昇耐心地解釋道。
“這可不止是簡單的傳承問題,養育一個孩子,看著他一點點長大,體會當人父和人母的快樂,也是一件特別有意義的事情。”蘇文淺說道。
“所以呢?”林東昇問道。
“要不,趁現在孩子還小,還不太會認人,把孩子接回國內,我們一起撫養,反正那也是你的孩子。”蘇文淺提議道。
“你胸懷倒是挺寬廣!”林東昇說道。
“不管我如何想,事情已經發生了,與其等著他長大了,將來回來爭家產,還不如早點打好感情基礎,把他培養成才,我覺得以馬菲菲的性子和國外的成長環境,肯定是教育不好孩子的,她沒你那個耐心,也沒有那麼多精力。”蘇文淺說道。
“萬一你將來能生孩子呢?”林東昇問道。
“那也沒關係,我們一視同仁,畢竟,就算我不同意,婚生子和非婚生子,也具有同等的繼承權。”蘇文淺說道。
“懂法的人就是不一樣,想得真遠,可是,你忽略了一個重點,馬菲菲願不願意,舍不捨得?”林東昇說道。
“就算捨不得,只要她足夠聰明,肯定會同意的,畢竟,你那麼優秀,孩子跟在你身邊,不管是物質還是教育,都能享受到最好的資源。”蘇文淺分析道。
“你不懂人性,就算你真的是一番好心,她也會有顧慮的,如果咱們將來沒有孩子,那還好點,自然會視如己出,如果有了孩子,她也會擔心你借培養之名,悄悄毀掉他的孩子,那時就算她想把孩子重新接回去,孩子和我們有了感情,也不一定願意走,豈不是進退兩難? ”林東昇說道。
“好吧,是我多嘴了。”蘇文淺說道。
“人各有命,不同的選擇,決定不同的命運,咱們還是順其自然吧。”林東昇安慰道。
兩人在村子裡邊走邊聊,而兩人領證結婚的訊息,也早已經在村裡傳開了。
因此,兩人所到之處,都能受到村民們熱情的招呼和祝福,有些大嬸還特意將蘇文淺拉到家裡,讓她吃點家裡的年貨。
臨走之前,她們還主動往蘇文淺的口袋裡塞上一些。
“之前你總說,村裡的人對你不太友好,這不挺好的嗎?”蘇文淺笑道。
“此一時也,彼一時也,那時我身體有病,是鬼見愁。”林東昇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