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農村都一樣,平時在外打工,累得跟狗似的,只有過年回家了,才能休整一下,吹吹牛,八卦幾句,很正常啊。”林東昇說道。
“你人雖然考出農村了,但骨子裡,和他們其實沒什麼本質區別。”蘇文淺總結道。
“也不是,人啊,就得學會入鄉隨俗,架子不能端得太高了,到了城裡,就說城裡話,做城裡事,到了村裡,就做個村裡人,不要鶴立雞群,也不要雞立鶴群。”林東昇說道。
“不愧是林教授!”蘇文淺說道。
“是不是討厭我經常給你講道理?”林東昇笑道。
“確實都挺有道理的,但我覺得,光靠道理,不一定能活得開心,更不一定能活得幸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活法。”蘇文淺說道。
將蘇文淺送回教工樓後,蘇建安和文秋芳看到女兒出去時,衣著光鮮,回來秒變村姑,不知想到了什麼,面色都有些複雜。
果然,等林東昇一走,夫妻倆就將蘇文淺叫了出來,蘇建安猶豫再三,問道:“你們……是不是……”
蘇文淺見狀,俏臉一紅,說道:“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我們在村裡散步時,林東昇偏要去撈一條鯽魚,結果把我也帶進塘裡了。”
“原來如此!”蘇建安笑了,如釋重負。
文秋芳聽了,似乎還略有點失望,她已經完全認可了林東昇這個準女婿。
林東昇回家之後,看到離天黑還早,想了想,終究心有不甘。
於是,他又從家裡找了個竹竿,走到之前砸魚的池塘,果然看到了那條飄在水面上的胖鯽魚。
只是,由於水波的盪漾,這條死魚被飄到了更深更遠一點的位置。
林東昇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只好站在塘邊用竹竿一點點地撥弄著它。
結果,被塘埂上的枯草一絆,他腳下一滑,又不小心掉了進去。
“我靠!”
這一次,即便是以林教授的涵養,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不過,沒有外人在場,他也是徹底和這條死魚槓上了,即便是站在水裡,也依然要拿著竹竿,將那條胖鯽魚迅速打撈上來。
隨後,他一手拿魚,一手拿竿,再次凍得哆哆嗦嗦地往家裡跑。
“你就是個天生的犟種,為了一條魚,落了兩次水,下次別這麼幹了,這種搞不好就是引路魚,會死人的。”林有財見了,對他好一通教訓,越想越後怕。
將溼衣服換下,重新擦乾了身體後,林東昇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才緩過來。
聽了父親的訓斥,他突然清醒過來,覺得自己確實有點傻,為了一條並不值錢的魚,冒了那麼大的風險,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和精力,關鍵最後還槓上了,實屬不智。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詞——沉默成本,由於自己第一次付出了比較大的代價,所以才會心有不甘,去進行二次嘗試。
而且,他發現自己有時在生活中,也容易犯些這樣的錯誤,凡事喜歡堅持,不喜歡輕易放棄,這是個優點,但同時,也容易讓他在一些小事上撞得頭破血流。
而歷史上那些真正優秀的人,往往懂得審時度勢,因地制宜,及時決斷,果斷放棄。
晚上的飯菜,林東昇吃得很香。
一方面,好多都是中午吃年飯的剩菜,回一下鍋,更加可口。
……道味的時年有,鮮別特也來起喝,湯魚鯽碗那,面方一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