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那麼多幹啥?”林東昇說道。
“逢年過節,有親戚來了家裡,總歸是要住一下的,不然顯得沒禮貌。”李小蘭說道。
“媽,時代不同了,現在就算招待客人,也都是直接安排在鎮上的酒店裡,再安排一輛大巴接送,住在家裡,大家都不太方便。”林東昇解釋道。
吃中飯的時候,林有財已經艱難下床了。
“回頭你把門口那棵銀杏樹移到你的院子裡去,這是你出生的時候,我種在門口的,那時咱家還沒錢蓋這個房子。”飯後,林有財笑著解釋道。
林東昇站在大門口,看著那棵葉片都變成了金黃色的銀杏樹,輕嘆一聲,道:“就留在這裡吧,挺好看的。”
“我和你媽在世,這樹自然沒有人能偷走,我要是不在了,你媽大機率要住到香城的女兒家去,或者住到京城你那邊去,看她自己選擇,家裡長期沒人,就會有人來偷樹,咱家又是路邊,這事兒太常見了。”林有財說道。
“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將來我會裝好監控,找專人盯著,看誰敢偷!”林東昇說道。
“何必費那功夫,你院子裡啥都不缺,就缺點像樣的樹,銀杏挺好看的。”林有財堅持道。
“人和動物也就算了,連棵樹都要託孤,至於嗎?”林東昇有點無語。
“你懂個屁,你現在啥都不缺,老子給你棵樹,也算是個念想!”林有財毫不客氣地說道。
“好,改天我就請挖機過來,幫忙挪過去。”林東昇點點頭,終於有些理解父親了。
其實,按他的本意,是希望將這棵樹留在老宅這邊的。
這樣,就算有一天,父母都不在了,他回到家裡,看到這棵樹,還能想起很多事情。
只是,他也知道,父親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他想給自己留一點特別的、長久的東西。
“爸,下午我想帶你和媽去城裡添幾件新衣服。”林東昇又說道。
“不用,爸現在這個狀況,出現在婚禮現場不太吉利,容易添晦氣,到時你們單獨來給我敬個茶就可以了。”林有財說道。
“爸,你說啥呢?你得親眼看著兒媳婦嫁進門,那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我不想你缺席。”林東昇強調道。
“到時再說吧。”林有財含糊地回應道,神情中有一種生死看透的釋然。
“爸大概是怕在婚禮上出了狀況,影響了咱們的婚禮。”蘇文淺私下說道。
“他就喜歡自己嚇自己,以他的身體,不至於。”林東昇回道。
蘇文淺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說道:“對了,錢明那邊……”
“他怎麼了?”
“昨天悅悅跟我說,錢明約她週末去看電影,看來咱們那番撮合,還真起了作用。”蘇文淺嘴角微微上揚。
林東昇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這小子,拱卒拱得還挺快的。”
“悅悅拿不定主意,問我該不該去。”
“去啊,為什麼不去?”林東昇微微挑眉,“錢明雖然油嘴滑舌,人品還是靠譜的,悅悅要是能嫁給他,那是她的福氣,咱們也放心。”
蘇文淺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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