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境的部隊呢？”遠東軍區司令問道。
“繼續增兵，但嚴禁主動開火。”
大鬍子沉聲下令，“向遠東持續調動步兵、炮兵，修建永備工事、戰壕、炮兵陣地，強化西伯利亞鐵路沿線守備。
所有調動，都是防禦性質。對外宣稱，只是戰後軍隊正常駐防調整。我們要擺出姿態，告訴林昊：西伯利亞不是無主之地，如果他繼續北上，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抵抗。但，絕對不能打響第一槍。”
“可是，僅僅防禦，是不是太過被動？”
“被動，是暫時的。”大毛子目光堅定，“我們要利用這段和平視窗期，全力恢復工業，加速科技研發，全力追趕這十五年的技術差距。
只要給我們十年到十五年時間，重建軍工，研發新式戰機、導彈、核潛艇，局勢就會逆轉。現在隱忍，是為未來積蓄力量。同時，我們還要聯絡老美。”
默克拖夫瞬間領會：“聯美製衡？”
“沒錯。”大毛子點頭，“老美同樣不願意看到東方崛起一個超級強權。我們可以和老美秘密接觸，傳遞情報，告訴他們林昊掌握超前軍工，一旦放任發展，會同時威脅我們兩國在太平洋的利益。
挑動老美對東方聯盟保持警惕，讓林昊不能集中全部力量對付我們。大國博弈，從來不是單打獨鬥。”
會議持續到深夜，一條條計劃敲定，毛熊的整套應對方案就此成型。
外交談判、邊境軍事威懾、內部工業追趕、拉攏老美製衡，多線並行。
與此同時，黑河沿岸，兩國邊境，氣氛日漸緊張。
西伯利亞一側，毛熊的列車源源不斷沿著西伯利亞大鐵路向東開進。
車廂裡滿載士兵、火炮、彈藥。一座座野戰營地在森林裡搭建，戰壕縱橫交錯，高射炮陣地沿著江岸鋪開。大量偵察部隊，潛伏在山林之中，隔著江水，觀察東方聯盟一側的動向。
毛熊士兵穿著厚重棉衣，在零下幾十度的嚴寒裡修築工事。他們大多是剛剛從對毛熊場撤下來的老兵，滿身戰爭傷痕。
不少人心中充滿疑惑，剛剛打敗小鬍子，本以為可以回家和親人團聚，結果被調往遙遠的遠東，在冰天雪地佈防。
軍官們不斷下達命令，反覆強調：沒有最高司令部命令，任何人不得越過邊界，不得主動挑起衝突。一旦遭遇東方聯盟巡邏部隊，優先避讓，只做記錄，嚴禁交火。
但在無形之中，吞併的念頭依舊在毛熊高層心底盤旋。
政治局內部的辯論從未停止。一部分強硬派將領堅持認為，暫時停戰只是權宜之計。只要他們恢復國力，縮小技術差距，未來一定要尋機收復外東北與庫頁島。
“土地，是紅色帝國生存的根基。”一名強硬派委員在內部小會議上直言，“暫時承認佔領，只是緩兵之計。這片土地資源豐富，有港口、黑土地、礦產。我們絕不能永久放棄。等到我們造出導彈、新式戰機，就可以重新奪回故土。”
溫和派則持反對意見：“千萬不能抱有這種幻想。林昊手裡的技術優勢太大，他的北海艦隊就在近海，隨時可以發起登陸作戰。
如果我們一心想著奪回土地，不斷刺激對方，很可能在我們還沒完成軍備重建前，就引來滅頂之災。我們現在首要任務是保住西伯利亞本土，守住貝加爾湖以西核心區域。”
兩種聲音，在克里姆林宮反覆交鋒，爭論不休。
蘇聯外交代表團的組建工作緊鑼密鼓推進，默克拖夫親自挑選外交官、翻譯、軍事觀察員。代表團名單確定之後，一封外交照會跨越國界，送到滄北遠東軍事基地，遞交給林昊。
照會文字措辭剋制，表達毛熊希望兩國舉行高層會談，商討劃定邊界、雙邊貿易、邊境和平共處相關事宜，邀請林昊擇期會見毛熊代表團。
滄北基地指揮中心，溫暖明亮的作戰大廳內，巨大的遠東地圖鋪滿整面牆壁。
林昊站在地圖前方，指尖點在黑龍江、庫頁島、西伯利亞的位置，低頭閱讀這份來自克里姆林宮的外交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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