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歸雁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猛地站起來,衝那幾個呆立的下人喊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拿血食!拿它最愛吃的!”
“是!是!”
下人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程鏡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走到榻邊,從枕下摸出一個針盒。
“我的頭好疼啊!疼死我了!”
他邊喊邊用顫抖的手指捏住針,咬著牙將銀針刺入了自己的頭頂。
一針,兩針,三針......
柳歸雁在一旁看著,心如刀絞。
她知道,程鏡這是在封住蠱蟲的去路,將它逼出來。
一碗血食端了進來。
柳歸雁接過來,跪在榻邊,將碗湊到程鏡耳邊。
“程郎,你讓它聞聞,它聞到味兒就會出來的,別急啊。”
程鏡側著頭,耳朵對著碗口。
屋內一片寂靜,蠱蟲毫無動靜。
程鏡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伸手奪過碗,狠狠摔在地上。
“換一種!”
又一碗端來,還是毫無反應。
程鏡頭痛欲裂,猛地抱住頭:“啊——!”
他在地上瘋狂翻滾,雙手死死抓著頭髮,青筋暴起。
柳歸雁撲過去想抱住他,卻被他一肘撞開。
她跌坐在地,看著滿地打滾的程鏡,雙目通紅,渾身發抖。
“怎麼辦,”她喃喃道,“怎麼辦!怎麼才能拔出來!”
她爬過去,抓住他的手腕,淚水一顆一顆砸在他顫抖的手背上。
“血食對母蠱沒用!”程鏡顫抖著聲音:“快!去找牽絲引!讓所有的人都去找!”
“啊——!我的頭太疼了!”
同一時刻,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藤清行床前,盯著面前的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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