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鬥聲是在某一刻突然出現的。
黑瞎子迅速按滅了手機的燈光,但還來不及從帳篷中衝出去,就有一道黑影從外面闖了進來。
對方明顯不是自己人,穿著黑色的衝鋒衣,帶著兜帽,臉上似乎還戴著什麼面具,徹底擋住了臉。
但從身形來看,這人不屬於他們隊伍裡的任何一個人。
而對方一進來,就直接鎖定了黑瞎子的位置,直接抬腳朝黑瞎子攻了過來。
黑瞎子也不甘示弱,兩人當即在不大的帳篷裡纏鬥在了一起。
黑瞎子抬手就朝對方的衣領抓了過去,想看看這到底是什麼人。
那人一手扼住了他的手腕,抬腳就朝他腿踹了過去,卻被黑瞎子另一隻手抓住了腳腕,雙手用力向後一拽,就要卸掉對方的力將人直接掄起。
那人的反應奇快,一手一腳被制,乾脆借力直接飛身而起,另一隻腿一勾就纏住了黑瞎子的脖子,腰身一轉就挎在他肩膀上,空著的手抓住了他的腦袋,藉著另一隻胳膊就要直接將他的腦袋扭斷。
黑瞎子只能鬆手,身形直接向上一跳,就將人直接頂上了帳篷頂,身形在半空中翻轉,就將人的腦袋狠狠向帳篷支架的方向砸去。
伴隨著“Duang”一聲響,他們所在的帳篷當即散架,帳篷布落在兩人身上,遮蔽了視線的同時,也讓兩人不得不暫時停下纏鬥,先想辦法從散架的帳篷中脫身而出。
而在另一側,三個張家人已經與四個人纏鬥在了一起。
他們比黑瞎子更早離開帳篷,所以直接在空地上與人打了起來。
篝火不知道被人踹散,有人直接拿著餘火未消的柴火在打。
吳邪這個沒什麼戰鬥力的跟王胖子躲在兩個帳篷的夾縫裡,瞪大眼睛試圖看清楚到底是什麼人大半夜的襲擊他們。
可惜這些人都帶著兜帽,而且那帽子也不知道是被怎麼固定的,跟焊在這些人腦袋上的一樣,無論他們怎麼打鬥,都沒有任何要掉落的意思。
“這些人是誰啊……”吳邪怎麼都想不通,到底是誰會夜襲他們。
王胖子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倒吸了一口冷氣:“好傢伙,兩方是一個路數的!”
吳邪:“啊?”
王胖子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這襲擊我們的,跟陸嶼他們是一個路子的。”
這點,王胖子很有發言權。
作為小張們的朋友,他對這些張家人的路子不要太熟了,一眼就瞧出這些人的戰鬥風格里多少有著張家人的影子。
瞅瞅那專挑痛點打的招式,瞧瞧那一言不合就直接戳脊椎戳關節的習慣,還有那快得尋常人都看不清的速度……沒見出招方式都能重合嗎。
吳邪頓了頓:“不是,這你都能看清?”
烏漆嘛黑的,他能看到人影一晃而過都算眼力好了吧!
篝火都熄滅了,只有些許的餘火還在亮,帳篷的燈光也沒亮,而且今晚月亮也不怎麼亮,這深山老林裡也根本透不出多少光,吳邪感覺自己眼睛都瞪酸了,也就只能看到一些人影晃來晃去。
別說戰鬥的招式了,敵我他都分不清!身旁這小夥伴卻還能看清楚對面的路數呢?
結果他話音一落,就本能意識到了不對勁,而身側的人此刻也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