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暫時談妥,吳邪的肩膀也總算解脫了出來。
但就在汪燦也稍稍放鬆的時候,他們腳下突然傳來了什麼奇怪的聲響。
張祈靈警覺半蹲著身軀,正想仔細傾聽,就突然警覺後退,連帶著他背後的鱗蛇都迅速向後游去。
吳邪下意識被他的動作吸引,正奇怪就被人直接拽住了後衣領,猛地往後一拽,離開了原地。
他們雙方的距離驟然被拉開,而在他們之間,地面突然被什麼東西生生撞開,一道三米多高的黑影從中跳出,直接躍在了頭頂的天花板上,如同蜘蛛般牢牢吸附在了上面。
隨後是第二道身影,不,是好幾道身影。
後面的幾個身影看上去只有兩米高,從洞口爬出後就立即鎖定了頭頂的那道身影,但也注意到了地面上對峙的兩方。
他們大都也不全是人的模樣。
他們壯碩的身軀上生滿了鱗片,手腳都被鋒利的爪子取代,背後也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卻唯有臉依舊是人的模樣,頂多是脖頸兩側生有一些細小的鱗片。
看上去像極了人形的怪物,或者說,人龍……
吳邪本能想起了西王母宮見過的那些人龍,但對比起那些已經沒了人形的怪物,眼前的這些反而更像是披上了鱗片的“人”,還是有理智的“人”。
因為他們的眼睛是有神的,視線掃來時,吳邪能感受到一種冰冷的審視。
最重要的是,吳邪在這群人龍的怪物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的臉,一張本該在更遠處站著的人的臉,也是唯一一個完全保持著人類模樣的傢伙。
張祈靈?
不,不對,那不是張祈靈,那個混在人龍之中的人穿著一身黑色如同壽衣的褂子,手裡抓著一把黑金長刀,視線冰冷地掃過他們,就直接盯上了頭頂。
吳邪跟著抬頭,就看到那天花板上才爬了一個真正的怪物。
它的脊背上生有一片鋒利的骨刺,雙翼自骨刺兩側展開,邊緣尖銳的骨骼倒刺扎入了上方的石壁,也罩住了它大半的身軀。
它的脖頸長而有力,垂落下來時巨大的腦袋甚至能轉到一百八十度,幽幽掃視著下方的戰場。
長尾被它不耐煩地拍了拍山壁,看著沒有太大的力道,山壁上卻被砸出了大片的裂紋,碎石簌簌落下,不難猜那尾巴的力道有多大。
但最引人注目的,當是它的眼睛,一雙鎏金般璀璨的眼瞳,明明是獸類的形狀,裡面卻翻滾著熾熱的憤怒與憎恨,對視間都讓人感覺源自靈魂的膽寒。
突然,它眼睛一轉,腦袋微微偏動,張口竟然吐出了人言:“汪燦!”
吳邪還在愣神,汪燦已經行動了起來,他突然矮身一把扛起了吳邪,直接頭也不回地往背後的通道深處跑去。
龍侍張開了獸口,泛著詭異顏色的毒霧從他的口中噴吐而出,明明是霧卻帶著一種如水般的衝擊,直接逼退了試圖追擊的張家人龍。
不同的言靈之音開始在這通道中接連響起,卻又在即將醞釀出時被倏地掐斷,如同被捻滅的燭火。
稍遠處的張祈靈拔出了湛盧劍率先躍起,直接朝著上方的龍侍殺了過去。
……
“你們打算背刺龍侍?”陸明黎已經幫幾個人造混血解決了那些蠱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