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洛在吐露情報的時候提起過這個人。她說，他們的計劃，都是汪燦提出來的。
……
“還能堅持住嗎？”
汪燦按著身下人的脖頸，試圖阻止那些血液繼續流出，但很快，他的手就被身下的人直接拍掉了。
“燦……哥，”那人艱難地吐出了一連串的氣音，斷斷續續說著，“別，碰，我……”
他身上早已被染上了那種黑色的蠱毒，龍血都無法徹底殺死那些東西，反而會隨著血液的流動開始朝著傷口所在的位置流溢，阻止他們的傷口凝固，讓血液永無止境地流淌，直至徹底流乾。
所以，他的傷口很快也會出現那種東西，萬一汪燦接觸了，也同樣會被感染。
這是張家人專門用來對付龍的東西，或許對真正的龍類來說需要的劑量極大才能造成危險，但對他們這些不穩定的實驗體轉化成的人造產物來說，只要稍稍多沾上點，就會變成致命的毒藥。
一路上，他們已經有一多半的兄弟都折在了這東西上。
汪燦沉默著再次抬手，卻在看到地上人的神色時頓住了動作，蜷縮住手指，撇開臉收回了手。
是啊，他知道的啊。
所以，他轉而拔出了刀，穩了穩神後，強迫自己轉回視線，重新對上了他的眼睛：“抱歉，阿木。”
汪林木笑了笑，嘴型張了張，努力扯出了一個笑。
這個時候，給他一個痛快反而是最能減輕痛苦的方式，不然半龍的強大體魄會讓他們清醒著感受血液漸漸乾涸，以及在彌留之際如何因為龍血失控化作死侍。
於是，僅一秒之後，他們又失去了一個同伴。
汪燦迅速往屍體上撒了藥，伴隨著一陣陣類似於硫酸腐蝕的聲響，地上同伴的屍體漸漸融化，裡面的黑色蠱蟲很快就因為失去了宿主而向周圍擴散，顏色卻漸漸由深變淺，半分鐘後才徹底沒了動靜。
他盯著那灘濃液看了幾秒，深吸一口氣，又將視線轉向了其他人。
進樓的時候，他們有近百人，一路上被迫各種探路後，跟著他走到這裡的已經不到二十人。
龍侍因為被這裡的東西追殺選擇了拋下他們，臨走前讓他們護好吳邪。
所以，他們中除了吳邪外，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只是幸運的沒有沾染到那些蠱毒。
作為人質的吳邪安靜地坐在遠處，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汪燦甚至還能從他的眼中看到幾分動容與同情。
這是個心軟的傢伙，但也是個聰明的傢伙。
“喂，都這樣了，你們還要根據他的命令繼續深入嗎？”吳邪看向汪燦，“他已經逃走了，這不是機會嗎，我們不如也想辦法離開這裡？”
汪燦看了一眼這個不知道該說是“天真”還是“狡猾”的傢伙，冷著一張臉沒有理會他。
逃？他們沒有逃離那傢伙的辦法，他們能保持人類的理智，只是因為被那隻龍的力量壓制了大半的龍血，而只要他們逃不出那隻龍的力量範圍，對方只是一個命令，他們的身軀就會背叛他們的理智，重新如同一隻被哨聲命令的狗般，乖乖回到對方的身前。
他們，沒有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