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場血戰落幕之後,我們中還有幾人能活下來。只願我們能撐到最後的勝利,如此,所有白白赴死的袍澤,他們的犧牲才算有意義,不算白白殞命。”
盛天聽聞眾人滿是唏噓的感慨,心中的沉痛與掙扎盡數化作堅定。他抬眸望向漫天的戰火,望向身後死守的人族軍團,望向這片無數人拼死守護的山河。
他眼底褪去所有的迷茫,只剩肅穆與赤誠,字字鏗鏘、鄭重傳音:“無論最終勝負輸贏,無論我們今日能否活下,但凡為守護蒼生、守護神武大陸而戰死之人,皆為大義,皆無上光榮,皆永垂不朽!他們的犧牲,絕不會被辜負!”
化神期的主戰場鏖戰正酣、壓力劇增之際,一道挺拔的身影掠至防護光罩的最外緣站定。正是頭戴斗笠的墨煞。
它的身姿沉穩佇立,眸光冷冽凌厲,直面撲面而來的漫天骨刺,沒有半分退卻。手中的四象棍的棍身赤光大盛、烈焰翻湧,千百顆灼熱赤色的光團自棍身接連浮現、跳躍浮動。
下一瞬,所有的赤色光團同時炸裂開來,化作一隻只尺許長短、羽翼燃火的朱雀靈影。
每一隻朱雀皆是翎羽清晰、火威凜然,周身裹挾著滾燙灼熱的焰浪,尖鳴振翅,成群結隊的呼嘯撲向漫天交錯的骨刺。
轟轟連連!無數的火雀撞上漫天的骨刺,烈焰瞬間炸開,狂暴的火勁向著四方席捲,將整片攻擊範圍內的骨刺或是撞碎、震飛、或是偏離原本的方向。
原本密集封鎖的骨刺攻勢,當場被打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硬生生的清出一大片乾淨的空域。
攻勢不停,墨煞的左手驟然抬指,一點頭頂懸浮著待命的八方印,再猛地朝外一引,指向防護光罩之外的高空空域。嗡——!
八方印表面的金光一閃,然後驟然斂去,身形憑空消失在頭頂的虛空。瞬息之間,它已然精準的挪移至墨煞指定的高空位置,沒有絲毫的偏差。
印體迎風暴漲,轟然化作一座百丈高下、通體湛藍瑩潤的巍峨的衡山,穩穩的懸浮半空。山體厚重凝實、紋路蒼古,自帶億萬斤的磅礴重壓,鎮壓住這片戰場的上空。
漫天呼嘯砸落的骨刺,瘋狂的轟擊在湛藍山體之上,密集如雨的撞擊聲連綿響起,卻只讓厚重的藍色山嶽微微震顫、表層的靈光輕輕盪漾,連一道淺淺的白痕都無法留下。
億萬斤的恐怖鎮壓力道加持之下,八方印如同一座不動磐石,死死的抵住此片區域的進攻狂潮。不止死守防禦,八方印所化的衡山山嶽,還在持續反擊。
山體的表層,不斷的亮起點點的瑩藍光芒,一顆顆圓潤剔透的藍芒冰珠源源不斷的凝聚成型,如同漫天星雨簌簌飛射,精準的襲向每一根突進的骨刺。
冰珠觸碰到骨刺的瞬間即刻爆裂,極寒的寒氣瞬間四下擴散、蔓延纏繞,轉瞬便將整根骨刺冰封凍結成不規則的形狀。
原本飛速疾馳、靈活轉向的骨刺,瞬間被寒冰鎖死前進的軌跡、滯緩飛行的速度,並且變得僵硬沉重。
任由遠處滾地龍如何拼命催動神識、調動魔氣進行操控,飛行軌跡都變得歪扭遲鈍、極不穩定,整體的攻勢節奏被打亂。減緩眼前的魔物攻勢後,墨煞左手往前一送,一道土黃色的靈光沖天而起。
厚重古樸的九重盾凌空現世,盾體通體是純正的土黃色,防禦紋路層層疊疊、厚重凝練,自帶蒼茫大地的沉穩威壓。
在墨煞的操控下,九重盾瞬間迎風暴漲至百丈寬廣,穩穩的貼合在人族防護光罩的最外側,如同第二重堅固的壁壘,嚴嚴實實地護住這片區域的光幕。
漫天的骨刺前赴後繼、瘋狂的轟擊在盾面之上,震天動地的轟鳴層層疊疊、久久迴盪,巨大的衝擊波四下震盪,可九重盾穩如磐石、紋絲不動,連一絲劃痕、半點裂紋都未曾浮現,防禦強橫至極。
有了九重盾的阻隔、卸力緩衝,骨刺攜帶的狂暴穿透力與衝擊巨力被層層分散、消解大半。
原本壓得光幕頻頻震顫、靈力巨幅消耗的猛攻,瞬間被削弱數倍,對防護光罩的威脅驟降,人族全軍的防禦壓力瞬間大減,緊繃許久的陣線終於得以片刻的喘息。
陣內的所有元嬰修士親眼目睹這一幕,眼底皆是震撼與驚歎,心中感慨萬千。眾人皆能感應到眼前的九重盾,僅僅是極品嬰寶,品階遠不及中品神兵。
可它展現出的防禦底蘊,卻遠超尋常的中品神兵,堅韌程度、承壓能力、卸力效果,絲毫不遜色於頂尖中品神兵。
無數的骨刺接連不斷的狂轟濫炸,竟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存,這般防禦力,著實是駭人聽聞。
不少的元嬰修士,一邊咬牙維持陣法、持續反擊,一邊心底暗自唏噓感慨。若是人族陣營,能再多十幾面這般頂尖的防禦重寶,整場血戰的壓力必將驟減大半,今日戰局絕不會如此被動慘烈。
可終究,美好的願景終究只是奢望,戰場上從來沒有如果。眾人壓下心中的悵然,繼續咬牙死戰,死守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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